第56章 春闱在即（第1页）

二月，会试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京城的街道上到处都是举人，有的三五成群地讨论时文，有的独自一人埋头苦读，有的在茶馆里高谈阔论，有的在客栈里闭门不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沉闷。

林晟这一个月几乎没有出过书院的大门。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一直读到深夜。他的桌上堆满了书和笔记，墙上贴满了纸条，连床头都放着几本小册子，方便他睡前翻看。他的眼睛熬红了，人也瘦了，但精神很好。

陆文昭已经来过这里好几次了，每一次都会带上一些精致的点心以及上等的好茶，并且还会关切地嘱咐道：“一定要注意身体啊，千万不要太过劳累了！”

“其实呢，这会试考查的乃是平日里的知识储备与沉淀，并非临时抱佛脚就能够成功通过的。”陆文昭语重心长地说道，“既然你平素里一直都是那么勤奋刻苦、努力学习，那到了临考前夕更应该保持轻松愉悦的心态才对呀。若是过于焦虑不安或者精神紧绷的话，恐怕反倒难以将自己真正的水平给展现出来。”

林晟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对方所言不假。然而，他内心深处明白，此时此刻绝不能有丝毫懈怠之意。于是乎，每日清晨鸡鸣时分便起身诵读经史子集；夜晚挑灯夜战至三更方才就寝歇息。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坚持着这种刻苦学习的生活方式未曾改变过半分。因为他深知此次参加会试乃是与天下众多举人一同角逐功名之机会所在——正所谓“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般激烈异常！其中不乏各路精英翘楚云集于此一较高下呢？所以说稍微一个不小心或者出现一点点失误都极有可能导致最终结果不尽如人意甚至惨遭淘汰出局从而无缘金榜题名之列矣！

陈举人同样十分勤奋刻苦。他们二人相互激励、相互鞭策，不仅如此，还彼此审阅对方所撰写的文章，并毫不留情地指出其中存在的缺陷与不足之处。陈举人对于经史子集等方面有着深厚而坚实的造诣和根基，可以说是博古通今；正因如此，他常常能够轻而易举地帮助林晟解答许多令人困惑不解的难题。另一方面，林晟则以其卓越的文采著称于世——他擅长运用各种精妙绝伦的修辞手法来修饰文字，让原本平淡无奇的语句变得生动形象且富有感染力。所以每当陈举人遇到一些难以表达或者需要进一步完善的地方时，都会向林晟请教，请他帮忙润色一下相关段落或句子。

这天，正当两人像往常一样埋头苦读之际，陈举人突然停下手中笔杆，若有所思地开口问道："林兄啊！依你之见，今年科举考试将会出什么样的考题呢？"

林晟想了想：“不知道。但不管是什么，写好文章才是关键。题目是死的，文章是活的。”

陈举人笑了：“说得对。题目是死的，文章是活的。”

二月初八，会试前一天。

林晟没有看书。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把方氏的那包画从箱子里拿出来，一幅一幅地看。他看得很慢，每一幅都看很久。画上的每一株草药，都像是方氏在跟他说话。

他想起方氏画画时的样子——低着头，握笔的手很稳，嘴唇微微抿着，眉心微微皱着。她画得那么认真，那么专注，仿佛世界上只剩下她和那株草药。

他把画收起来，放在枕头旁边。然后他掏出纸和笔，给方氏写了一封信。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明日会试，我会尽力。你的画很好，京城的人都说好。等我考完，就把剩下的画寄给你。别担心我，我一切都好。”

他把信装好，准备考完之后寄出去。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早。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怕。他只是安静地躺着，听着窗外的风声。

风很大，吹得窗棂嘎嘎响。他想起清平县的家，想起院子里的枣树，想起母亲在灯下缝衣裳的样子，想起方氏站在门口送他时的眼神。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