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撕碎的信（第1页）

方氏第二天没有来东厢房。

沈蘅等了一个上午，不见她来，坐立不安。她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手里的针线活做不下去，茶也喝不进去。林知微也很担心，但他不敢表现出来，只是安静地坐在小书房里看书，眼睛盯着书页，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下午，沈蘅终于坐不住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皱褶：“知微，你在家待着，娘去西厢房看看你三婶。”

“我也去。”林知微放下书。

沈蘅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起去了西厢房。方氏的小屋门关着。沈蘅敲了敲门，没人应。她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应。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三弟妹，是我，二嫂。开开门。”她又敲了几下。

门终于开了一条缝。方氏站在门后面，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了。她的头发散着，没有梳，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屋子里很暗，窗帘拉上了，只有门缝里透进来的一线光。

“三弟妹，你怎么了？”沈蘅推开门走进去。

方氏的屋子里有些乱。桌上的东西被推到了一边，茶杯倒了，水洒了一桌。地上散落着几张纸——不是画，是信纸。林知微低头看了一眼，心里一沉——那是林晟写来的信，被撕成了碎片。碎片散了一地，有的还被踩皱了，皱巴巴地躺在地上。

“三婶，你把三叔的信撕了？”他忍不住问，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大。

方氏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床边，低着头。她的肩膀在颤抖，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沈蘅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搂住她的肩膀。方氏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软了下来，靠在沈蘅身上。

“发生什么事了？”沈蘅轻声问，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

方氏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知微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他们三个人的呼吸声。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哭哑了嗓子，又像是砂纸在木头上磨。

“二嫂，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你做错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