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少爷们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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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斑驳的林荫道上,菟眠盯着腕表疾奔,脚下所生的利风掠过青石砖缝里新生的三色堇。
绘北的鎏金校门总是会在第一节课的前二十分钟缓缓阖上,她喘着气,总算是赶在最后几秒进了校门。
执勤台边站着的值班生抬眼的瞬间愣在原地,笔尖在“迟到名单”上缓缓洇出一团墨迹。少女额角毛绒绒的碎发在阳光下发着光,湿漉漉的眼睛微仰头看人时显得格外的乖,“不好意思呀同学,我迟到了。”
“没...没有的。”男生哪里舍得在名单上记下菟眠的名字,尽管他书桌里被涂得乱七八糟的草稿纸上无一不在角落里被反复描画着“菟眠”二字。
走到高二年级的教学楼前时,花台外的巨大槐树下闪过几道人影。两个女生慌慌张张地把温热的豆浆包子塞进她怀里,接着一个转身就红着脸跑开,其中一个被台阶绊得踉跄,又被同伴拽着躲进走廊拐角。
她无措地呆住,怀里的包子悠悠冒着热气儿。
类似的情节在绘北的每天都会不厌其烦地上演,少女温软的性格和惊人的美貌早已捕获了绘北无数少男少女的心。
——菟眠天生一副毫无攻击性的初恋脸,一张美人面像初春枝头娇嫩欲滴的樱花,又纯又灵的五官俏生生的,那双小猫眼看人时总是格外柔软又深情。而除此之外,她温柔细心的性格更是令人难以招架。
晨跑时"恰好"多带的温豆浆会精准出现在低血糖同学桌角,物理课代表被霸凌的草稿纸经她重组变成一只只小兔子,体育课上意外摔倒的同学也会收到她送来的创可贴....这种浑然天成的治愈力,让每个靠近她的人都会恍惚地觉得仿若天使降临人间。
于是乎绘北不知多少人沦陷其中,甚至竟然有人将菟眠称之为“校宠”。
....
“眠眠!”一道女声从教室后排传过来,菟眠从门口望过去,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朝她挥手,一双丹凤眼亮得惊人。
这人是高三b班的班长,周妩,当初开学竞选班长她就凭着自己的名字以高票当选,理由是这名字喊起来让人心里暖暖的。
周五嘛。
“快快快,救我狗命!数学作业追杀我啊啊啊!”周妩的性子一向咋咋呼呼,此刻举着数学作业急得焦头烂额。
菟眠熟练地掏出作业递给她,皱着鼻尖道,“班长,你再这样期中测试又要被扣零花钱了。”
周妩合掌做感恩状,而后飞速抄着作业,“全都怪那本破小说,下次再也不看了!”
“我们班长是这样的啊,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真是个小馋猫。”一旁抄着英语作业的蒋彦舟探过身体阴阳两句,换来周妩的一记侧踢。
菟眠无奈,抬脚走向自己的座位。
“阿芪早呀。”她放下书包跟后座的女孩子打招呼。
作为一所贵族中学,绘北是不管学生打扮的,这点从芪洢头上那显眼的浅蓝灰发色就可见一斑。这姑娘一看就是个冷面厌世的,一双狐狸眼半垂着,上挑的眼尾缀着颗泪痣,锡灰色的瞳孔没有转动时仿佛在凝视虚空中的灰烬。
阳光漫过教室窗棂,将芪洢的长发染成淬火的银。她支着下颌,绘北中学的制服外套松垮地搭在椅背,衬衫最上端两颗纽扣未系,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像冰层下未化的玉髓。
“早。”
少女的铅笔在草稿纸上勾勒着些什么,唇间银光一闪而逝。那是枚藏在舌下的玫瑰形舌钉,随她无意识舔舐虎牙的动作若隐若现,像毒蛇吐露的信子。
菟眠像往常一样将包里的薄巧牛奶推过去,张嘴咬下一口手里温热的包子。
“今晚也要去么?”她坐在椅子上,侧着身子问,鼻尖漫上一层浅金色的日光。
芪洢放下笔,点头时素银色的耳圈轻晃一下。
菟眠也随之轻点着脑袋,眼神不经意间落到最后一排趴在课桌上的少年身上。
呀,差点忘了下午还有一场浩劫,有点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