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回 小秦王宫门挂带 宇文妃龙案解诗(第1页)
暂且先不说秦怀玉剿灭王世充、邴元真后回来,献上二人首级邀功,唐帝对他进行奖赏的事。再说武德七年,天下各方的反叛势力,多亏李世民的征战,即将被全部平定。当时唐帝年事渐高,后宫妃子众多,为他生下儿子的有二十多人,没有生育的更是不计其数,这些妃子无不绞尽脑汁争宠,各自施展手段来获得更多的宠爱。在这些妃子中,最能惹是生非、胆大妄为的,当属张、尹二位妃子。她们原本是被隋文帝宠幸过的,后来唐帝又与她们有了关联。如今天下一统,她们虽没能成为皇后,但唐帝对她们也算是言听计从,几乎有求必应。不巧窦皇后福分不够,早早驾崩,因此张、尹二人的胆子也就更大了些。然而,妇人家在男女之事上,一旦有所放纵,就像竹帘破了一样,很难有几人能自我约束,往往只是看形势是否有利罢了。
当时唐帝身体不适,在丹霄宫静心调养,告诫各位嫔妃,没有宣召不得进宫,所以那些年轻貌美的妃子们都在各自宫中安静守着。只有张、尹二位夫人,年龄在三十多岁,风情韵味随着年纪增长愈发浓厚。平日里她们与李建成、李元吉眉来眼去,暗通款曲,只可惜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能畅叙情意。那天,恰好尹夫人派侍女小莺去请杨美人来踢球玩耍,只见李建成、李元吉带着两个小太监走了过来。小莺看到他们,喜笑颜开,问道:“二位王爷从哪里来呀?”李建成、李元吉认出小莺是尹夫人的丫鬟,便说:“我们俩特地来找你们二位夫人说句话。你这是要去哪儿?”小莺笑着摇摇头说:“要不是二位王爷刚从丹霄宫出来,现在回去享受,怎么会突然说要找我们夫人呢!要是真有正事要见,怎么不在前天、昨天来,现在说这话来哄我!”李建成听了,欣喜万分,问道:“为什么该在前天、昨天来呢?”小莺笑着说:“算了吧,要是被人撞见,又要惹出是非来,你们请便,我还要去办正事呢。”说着就要走,可李建成是个酒色之徒,见这丫鬟说话伶俐,一把将她拉到旁边的一个花栏里,让小太监在门口守着,拉着小莺的双手说:“小姑娘,你如实跟我们说说,我有东西送给你。”小莺笑着说:“东西我可不敢要。既然二位王爷问了,那我就告诉你们吧。前天初十,是张夫人的生日;昨天十三,是我家尹夫人的生日。这两天被众人闹得有些厌烦,今天倒是清闲。张夫人又觉得无聊,就约了我家夫人,让我去请杨夫人来踢球玩。所以我说二位王爷要是有话想见二位夫人,怎么不在前两日来呢,大家聚一聚,岂不是一场热闹的聚会!”李元吉说:“众夫人拜寿,我们怎么好去凑这个热闹呢?今天正好没事,来补贺生日,岂不是一举两得?”李建成说:“说得有理。我们兄弟俩回去准备礼物就来,你帮我们通报一声。”小莺说:“二位王爷要是真的要来,我就不去请杨夫人了,在宫里专门等你们。但要是你们不来,我可担待不起。”李建成、李元吉说:“怎么会呢,你觉得我们是说空话吗?我们先拿个东西给你,送给二位夫人,怎么样?”小莺说:“要是这样,那就好等你们了。”二位王爷各自从身上解下一条八宝十锦合欢丝鸾带,交给小莺收好,又说:“我们现在没办法送你礼物,等会儿到了宫里,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好意。”小莺说:“那就快去快回,从后宰门进来,更近一些。”三人就此分别。正所谓:慢夸富贵三春景,且放梅梢玩月明。
不说小莺去通知张、尹二位夫人,且说李建成、李元吉听了小莺的话,高兴得不得了,急忙赶回府中,收拾好珍珠美玉,用两个金龙盒子装好,让太监捧着,一起匆匆赶到后宰门。门官见是二位殿下,连忙打开门。二王下了马,让人在外面牵着等候。小太监捧着礼物,二王走到分宫楼,只见小莺咬着手指,站在门口张望,看到二王,高兴地说:“王爷们来了!”李建成说:“小莺,你跟二位夫人说好了吗?”小莺点点头,领着二王进去,到中堂坐下,让两三个宫女把礼物收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只见张、尹二位夫人带着三四个宫女,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出来。二王立刻让人铺上毡子,要行大礼。二位夫人哪里肯接受,赶忙亲自上前拉住。张夫人说:“二王怎么要行这么大的礼,这不是要折煞我们吗!”李元吉说:“二位夫人就像我们的母亲一样,你们生日,我们怎么能不行恭敬的拜礼呢?”尹夫人说:“请二王用平常的礼节相见,我们心里才踏实。”二王没办法,只好依从。张夫人说:“委屈二王到楼上去坐坐吧,这里不太方便。”尹夫人说:“姐姐说得对,大家一起到楼上去。”二王看那三间楼的景致,仿佛置身于曲江开宴的繁华场面,又似玉峡般景色迷人。
二王坐下后,享用了点心、茶膳,彼此细细地倾诉着心意。张夫人说:“承蒙二王平日里常常关照,让我们姐妹俩一直铭记在心。没想到还收到这么丰厚的礼物,我们实在担当不起。”李元吉说:“张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都是一家人,我们不能时刻来尽孝,这是我们的过错,怎么能这么客气呢!”李建成说:“我们一直想来探望,一来怕父皇撞见,不太好意思;二来又怕夫人怪罪,不太妥当,所以今天才慢慢过来。正好碰到小莺,让她先来通报,我们才放心。”尹夫人说:“我家张姐姐常跟我说,三位殿下都是万岁所生,不知道为什么,秦王见到我们,除了作个揖,就没别的表示了。他仗着父皇的宠爱,骄横强悍,目中无人,所以前几天皇上要他迁居洛阳。幸好二位王爷派人来说情,我们姐妹俩又在万岁爷面前再三求情,这件事才作罢。”张夫人说:“只要我们四个人一起做事,不怕秦王能翻出天去!”李元吉说:“要是二位能这么上心,那可真是我们的母后了。”两位夫人都笑了起来。这时,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精致的水果,应有尽有。四人猜拳行令,说说笑笑。李建成和李元吉都是酒色之徒,一开始还守些礼节,到后来几个人都有了些醉意,开始肆意欢笑,毫无顾忌。古人说:酒是色的媒介。二王酒量本来不错,可他们心思根本不在喝酒上,便假装喝醉。李元吉说:“我们酒喝得差不多了,能不能请二位夫人稍作休息,过会儿再喝?”之后,两对人关系愈发亲密。李建成笑着对李元吉说:“这种美妙的感觉,就像清风拂过玉磬,余音袅袅,如同巫山云梦般难以用言语形容。”李元吉也笑着说:“这样的相处,实在是我这种粗浅的人学不来的。”从这以后,李建成和李元吉满心欢喜,打发太监和外面等候的人回去,便与二位妃子一起欢呼弹唱,尽情享乐。
再说秦王因为唐帝在丹霄宫养病,他就没有回西府,每天早晚都来请安,精心侍奉汤药,这样过了六七天。一天傍晚,月色洒在花枝上,唐帝身体稍有好转,就对秦王说:“我今天身体感觉安稳些了,你就按我说的,回府去看看吧。”秦王不敢推辞,只好领了父皇的旨意,告辞出宫。走到分宫楼时,忽然听到弹筝唱歌的声音,一会儿轻一会儿高,韵味悠扬。秦王站了一会儿,发现声音是从张、尹二妃的寝宫传来,心想:“他们知道父皇生病,正应该忧心沉闷,怎么还歌唱起来了?”刚要离开,又听到里面喊道:“这一大杯该大哥喝,我先干了。”秦王心想:“他们兄弟俩,平时就有人跟我说过不少他们的事,我还半信半疑;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们还在这里寻欢作乐,不仅不关心父皇的病情,还在宫中肆意玩乐,实在天理难容。我要是敲门进去,教训他们一番,也是应该的;但要是让父皇知道了,又会加重他的病情,反而不好。”他停下脚步想了一会儿,说:“也罢,暂且把我腰间的玉带解下来,挂在他们宫门上,等他们出来看到,也好让他们痛改前非。”主意已定,他就解下腰间玉带,挂在蟠龙彩凤装饰的宫门上,然后转身离开。
再说李建成和李元吉,五更天就急忙起身,收拾完毕。夭夭、小莺分别送上汤点。李建成对两位妃子说:“我们二人承蒙你们二位如此深情厚谊,时刻都记在心里。要是对付秦王那小子有什么机会,我们在外面一定会传消息进来,替你们二位说话;要是宫里有什么机会,也一定要派人告诉我们。”张、尹二妃说:“秦王那小子的事,总归是我们四个人的事,不用你多嘱咐。只是我们聚少离多,叫我们二人怎么排遣这份思念呢?”李建成拉着两位妃子的手,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李元吉说:“你们不必烦恼,我和大哥一有机会,就马上来陪你们。”张、尹二妃擦着眼泪,把他们送到玉宫门首。
二人开门出来,守门的太监突然呈上一条玉带,说是昨晚不知是谁挂在宫门上的。李建成赶忙接过一看,认出是秦王身上的。二王吓得脸色骤变,说道:“这是秦王的东西。肯定是他昨晚回去,路过这里,知道我们在里面玩乐,所以留下这个作为证据。现在该怎么办?”张艳雪说:“别慌张。秦王既然用这种心思,我就拼着这张嘴,咬定他这个罪名,看他怎么逃脱!”接着在李建成耳边说了几句,李建成这才放下心来,和李元吉勉强分别回府。张、尹二妃急忙进宫,梳妆打扮好,把秦王玉带四周的镶边割破了几处,带着夭夭、小莺,一起登上玉辇,前往丹霄宫朝见唐帝。
唐帝吃了一惊,问道:“我没有宣召,你们为什么突然来了?”二妃说:“一来我们挂念陛下龙体是否安康,二来有不得已的事情,要见陛下。”唐帝问:“有什么事非得见我?”张、尹二妃哭着说:“我们昨晚深夜,秦王突然大醉,闯进我们宫中,说了很多甜言蜜语,还强行要对我们非礼。我们不从,想拉他来见陛下,无奈力气不够,让他跑了,只扯下他的一条玉带落在地上,请陛下明察,治他的罪。”唐帝说:“世民这几天一直在这里侍奉我,昨天因为我病情稍有好转,所以黄昏时让他回府休息,他怎么会喝酒,还说什么大醉!”唐帝仔细查看玉带,确认是秦王的,便说:“玉带虽然是他的,但其中肯定有缘由,也许是他走得匆忙,掉在什么地方,被你们的宫女捡到,就拿来诬陷他,这可使不得。”尹瑟瑟说:“我们侍奉陛下多年,什么时候诬陷过别人?陛下怎么能这么说!”两人装出可怜的样子,满脸泪水,依偎在唐帝身旁,不停地哀哭。唐帝没办法,只好说:“既然这样,二妃先回去,我派人去问他。”于是写了几句话,让太监传旨,命令御史李纲去询问秦王闯宫的缘由,调查清楚后回奏。就这样,张、尹二妃谢恩回宫。
再说秦王夜里挂玉带之后,急忙回到府中,心里很是恼怒,哪里睡得着,一大早起来,处理了一些家中事务,便要进宫问候。这时,左右来报告说:“御史李纲在外面,要见王爷。”秦王以为是来询问父皇病情的,便出来相见。行礼后,李纲问:“圣上龙体如何?”秦王说:“我昨晚回来时,父皇身子已经好些了。不知道今天怎么样,我正要去请安。”李纲说:“今天有内臣传出圣旨,发到我这里,让我来请殿下,所以我不得不亲自来打扰。”秦王急忙让左右摆好香案,开读圣旨。此时秦王脸色难看,心想:“我昨晚只是听到一些动静,就想用这种方式警醒他们,没想到他们反倒诬陷我!”于是对李纲说:“我昨晚从父皇宫中回来,在楼前偶然听到一些声音,所以把玉带系挂在宫门,让他们以后有所警醒。况且这是我们的家事,也很难向先生说清楚。先生觉得我是怎样的人,他们怎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呢?”李纲说:“殿下功高望重,我不敢妄加评论。现在您写个情况说明,封好交给我,我回去回复圣旨,事情就清楚了。”秦王说:“说得有理。”便写了几句话,封好交给李纲,李纲把它藏在袖中,告辞出府,回覆了圣旨。
唐帝连忙让内臣扶着来到便殿坐下。李纲朝拜完毕,问候了圣体,然后呈上秦王封好的书信。唐帝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家鸡野鸟各离巢,丑态何须次第敲。难说当时情与景,言明恐惹圣心焦。”唐帝看了一遍说:“这是一首绝句,让我怎么明白其中意思?”李纲说:“秦王秉性忠诚正直、严肃刚烈,陛下一向了解,他肯定不会随意写这些话。听说玉带挂在宫门,想必有原因。陛下龙体刚刚康复,先把这事放一放,慢慢调查,自然就会明白。”唐帝说:“既然这样,爱卿先退下,让我想想。”李纲不敢再劝谏,告辞离开。
当初汉萧何制定法律说:“捉奸要捉现行,捉贼要拿赃物。”这种事情,一定要亲眼看见,没有疑点,才能定案。要是听别人挑拨,总是难以判断。况且大户人家一天都有很多事情纠缠,何况是朝廷。当时唐帝见李纲已经出宫,正要琢磨这封信,只见宇文昭仪和刘婕妤前来朝见。唐帝说:“奇怪,你们二位妃子怎么也来了,难道也有什么事?”二妃笑着说:“刚才听说张、尹二妃出来侍奉陛下,所以我们也来请安。今天陛下龙体想必已经完全康复,应该找些乐子消遣消遣才是。”唐帝听了,微微叹气,没有说话。宇文昭仪瞥见龙案上的那张字纸,便说:“这首诗是低俗的靡靡之音,陛下写这个有什么用?”唐帝问:“妃子怎么知道这是靡靡之音?”宇文昭仪说:“陛下没看到吗,这四句诗的开头列着‘家丑难言’四个字,写得明明白白,怎么不是呢?”唐帝终究是个老实人,便把张、尹二妃来告状,以及派李纲去询问秦王,秦王写这几个字回复的事情,说了一遍。宇文昭仪说:“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乱说?必须亲眼撞见,才能定案。张、尹二夫人在隋朝时,朝政那么混乱,她们都能忍受;这几年秦王征战四方,难道就没有一个女子比她们更出众,怎么今天突然说秦王要侵犯她们?况且上个月陛下派秦王平定洛阳,又派我们去挑选隋宫美人,收缴府库珍宝,那么多娇艳女子,秦王连看都不看一眼。要说钱财,或许还有可能。陛下还记得吗,当时我和张、尹二夫人等请求陛下赐给我们父母几十顷田作为产业,陛下已经亲手写了敕令,可秦王竟然和淮安王神通把诏书封还,不肯给田。由此看来,秦王是个重财轻色的人,怎么会像陛下这样钟情于美人呢?张、尹二夫人或许还因为这件事耿耿于怀,所以才这样吧?”刘婕妤说:“三十六宫,四十八院,粉黛数千,美女如云,宫中连三尺孩童都没有,何必为这种事吹毛求疵,这岂不让太穆皇后在九泉之下也感到悲痛吗?”这几句话触动了唐帝的心事,他说:“我也不一定就去追究,二妃就别再说了。”
正说着,有个太监进来报告:“平阳公主去世了。”唐帝叹息道:“公主当初亲自擂响战鼓,率领义兵辅佐成就大业,才有了今天的局面;没想到她反而不能长寿,先我而去。”说完,忍不住流下眼泪。宇文、刘二夫人说:“陛下如此思念公主,更应该善待三位王爷。况且陛下龙体刚刚康复,万事都有定数,陛下还需调养身体。”唐帝点头。二妃正要扶唐帝回丹霄宫,这时兵部送来奏本说:“夷寇吐谷浑勾结突厥可汗,直犯岷州,请求派兵救援。”唐帝想了想,提笔批示:“命令驸马、兵部总管柴绍火速料理完丧事后,率领精兵一万,前往岷州,会同燕郡刺史罗艺,征剿这两股逆贼,不得延误。”然后让太监传旨出去,自己回到丹霄宫,调养身体,龙体逐渐恢复。
有一天,唐帝在皇家苑囿里悠闲游玩,李建成、李元吉正在那里纵马驰骋、舞剑试艺,秦王李世民也率领西府的诸位大臣前来拜见唐帝。交谈中,李建成、李元吉与秦王各自称自己武艺超凡。唐帝对尉迟敬德说:“本领的高低,在于各人平日的练习。要说力气大、武艺强,单鞭夺马这种绝技,一般人难以做到,没想到敬德却独擅此技,真是古今罕见。”齐王李元吉挺直身子说道:“敬德说的恐怕都是假话。他说满朝将士如同木偶,才敢如此夸口,难道他不知道我们也擅长使槊吗?今天我要和他比试个胜负,怎么样?”唐帝问道:“你和敬德比试,有什么目的呢?”敬德说:“臣自幼学习十八般枪马之术,每一招都实实在在。但从道理上讲,殿下是君主,我是臣下,怎么能比试呢?”李元吉说:“没关系,此刻不论官职高低、身份贵贱,只较量槊法,暂时比试一下又有何妨?”原来李元吉也喜爱在马上使槊,一听到敬德夸口,就非要和他一决高下。他便请二哥李世民全身披挂、穿戴整齐,就像在榆窠兵败逃走时的样子,自己假扮单雄信,骑着快马追赶,还喊着:“看看你单鞭夺马的本事,能不能夺下我的槊!”敬德说:“请陛下赦免臣的死罪。我的手劲很大,怕会有所损伤,我们就用木槊,去掉锋刃,只是假意对抗。我让殿下拿着带刃的槊来进攻,臣自有避开刀刃的办法。”李元吉听后大怒,私下和部下一员大将黄太岁交代了几句,便跨上战马,手持大杆铁槊,大声喊道:“你敢和我比试槊法吗?”秦王听到后,便挺枪催马向前跑,李元吉拿着槊在后面追赶。追了大概一里多路,李元吉举起槊要刺秦王。尉迟敬德骑马赶上来,大喊道:“敬德在此,不许伤害我的主公!”李元吉于是放弃秦王,挺槊来与敬德对战,结果被敬德抓住,夺走了槊,李元吉只好下马逃走。这时,黄太岁直接越过李元吉,挺槊来刺秦王。秦王奋不顾身地与之搏斗。眼看秦王快要不敌的时候,尉迟敬德快马赶到。黄太岁连忙用槊刺向敬德。敬德侧身一闪,迅速举起手中的鞭子抽打过去。恰好黄太岁的槊又刺到面前,敬德夺过槊回刺过去,可惜那黄太岁中槊坠马身亡。尉迟敬德急忙回去向唐帝禀奏:“黄太岁企图谋害秦王,所以臣杀了他。”李元吉上前奏道:“秦王故意指使敬德杀了我的爱将,违抗圣旨,恳请陛下斩杀敬德,为太岁偿命。”秦王说:“明明是你指使太岁来谋害我,还这样编造言辞抵赖罪责,敬德要是不杀太岁,我的性命就丧在太岁手中了!”唐帝说:“我并没有指使黄太岁,他怎么能擅自持槊追逐秦王呢?敬德有救主的功劳,我十分爱惜他。况且是你要和他比槊,应该赦免他的罪过,以此表彰他的忠义。你们兄弟之间应当相互关爱,患难与共,这样才不辜负兄弟情义,也能让我这个做父亲的心里欢喜,这可比你们每天来请安强多了!”说完,便宣布散朝,暂且按下不表。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