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粘好的信（第2页）

画完之后，方氏放下笔，看着那幅画，说了一句让林知微意外的话。

“这幅画，我想送给大嫂。”

沈蘅愣了一下：“送给她？”

“嗯。”方氏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大事，“她不是说我画得不好吗？我送她一幅，让她看看我画得到底好不好。她收了，就说明她承认我画得好。她不收，那就是她自己打自己的脸。”

沈蘅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芒。那光芒里有惊讶，有敬佩，还有一种林知微看不懂的东西。

“三弟妹，”她说，“你变了。”

方氏笑了笑：“是吗？我觉得我没变。我只是……不想再躲了。”

那天傍晚，方氏拿着那幅灵芝图，去了陈氏的院子。

林知微站在东厢房门口，远远地看着她走过走廊，敲开陈氏的门，走了进去。他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但方氏回来的时候，手里没有拿着那幅画——应该是送给陈氏了。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

“怎么样？”沈蘅问。

方氏笑了笑：“她收了。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但她收了。”

沈蘅点了点头：“收了就好。不管她怎么想，至少她收了。”

那天晚上，林知微躺在床上，想着方氏的事。他想起方氏说“我不想再躲了”时的表情——那种平静的、坚定的、不再害怕的表情。

他想，也许这就是成长。不是变得更强，而是不再害怕。

方氏不害怕了。她不怕陈氏的闲言碎语，不怕外人的指指点点，不怕“没有孩子”这个标签。她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并且坚定地做了下去。

这大概就是林晟说的“守柔曰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