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风波起（第2页）

陈氏瞪着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哼”了一声，甩手走了。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方氏坐在床边，无声地流着眼泪。沈蘅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把她搂在怀里。

“没事了，”她轻声说，“别哭了。”

方氏靠在沈蘅肩上，哭得更厉害了。她哭了很久，哭到后来变成了一抽一抽的哽咽。

“二嫂，”她哑着嗓子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你没有做错。”沈蘅的声音很坚定，“你做的是好事。别听她的。”

“可是……她说的也没错。我嫁进林家三年了，没有孩子。我连一个女人最基本的本分都没做到，还去做什么别的事……”

“别说了。”沈蘅打断了她，“有没有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不需要为这件事愧疚。”

方氏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流泪。

林知微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陈氏那张嘴，真的能sharen。

那天晚上，林知微失眠了。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陈氏的那些话。

“连个蛋都下不出来。”

“林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一个女人，最基本的本分。”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割在方氏身上。而最可怕的是，方氏自己也信了。她真的觉得自己“错了”，真的觉得自己“没有价值”，真的觉得没有孩子就是女人的原罪。

这就是这个时代对女人的压迫。不是用鞭子，不是用牢笼，而是用这些话——这些话从你出生那天就开始说，说到你嫁人，说到你生子，说到你老去。说到最后，你自己都信了。

林知微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改变不了这个时代。他改变不了陈氏。他改变不了那些根深蒂固的观念。但他可以改变一些小事——比如让方氏知道，她的画有价值；比如让沈蘅知道，她不需要因为生了儿子就高人一等，也不会因为没生儿子就低人一等。

这些小事，也许改变不了世界，但至少能改变身边人的生活。

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