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老太太的规矩（第1页）

陈氏大闹方氏院子的事，第二天一早就传到了老太太耳朵里。

老太太没有当场发作，而是等到下午，才让人把陈氏叫到了正房。没有人知道她们说了什么，但陈氏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句话都没说就回了西厢房。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一个下午没有出来。

当天傍晚，老太太又把沈蘅和方氏叫了过去。

林知微跟着沈蘅一起去了正房。他心里有些紧张——老太太会怎么对方氏？会支持她，还是会像陈氏一样反对她？

老太太坐在炕上，面前摆着一壶茶。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沈蘅和方氏站在她面前，低着头，等着她开口。

“出书的事，我不管。”老太太开门见山地说。

方氏抬起头，惊讶地看着老太太。她大概没想到老太太会这么说。

“但有几句话，我要说在前头。”老太太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第一，这件事不能影响老三备考。老三秋天就要乡试了，这是林家的大事。你们的书，不能让他分心。他每天温习功课的时候，你不能在隔壁画画弄出声音。他需要安静。”

方氏连忙点头：“是，娘。我不会打扰三爷的。”

“第二，不能用林家的名义。方氏是林家的媳妇，她做的事，外面的人会算在林家头上。所以，这本书不能署林家的姓。你可以用自己的名字，也可以用化名，但不能让外人知道这是林家的媳妇画的。”

方氏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是，我明白了。”

“第三，低调。不要到处说，不要张扬。书印出来了，悄悄地卖就是了。不要弄得满城风雨，让外人看林家的笑话。”

三条规矩，条条都在理。沈蘅和方氏都点头答应了。

老太太看了方氏一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的事，我不管。但你记住，不管做什么，都不要忘了自己的本分。”

方氏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她低下头，声音很轻：“是，娘。”

从正房出来的时候，方氏的脸色很苍白。沈蘅扶着她的胳膊，两个人慢慢地走回西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