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风波起（第1页）

好事往往伴随着麻烦。

方氏要出书的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陈氏的耳朵里。也许是丫鬟们嚼舌根，也许是林昭在跟钱老板谈的时候被人听到了。总之，陈氏知道了。

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那天傍晚，林知微在院子里玩的时候，听到西厢房那边传来一阵尖锐的声音。是陈氏在说话，声音很大，隔着好几道墙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女人，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出什么书？出什么风头？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然后是方氏的声音，很轻，听不清在说什么。

“你还有脸说？你嫁进林家三年了，连个蛋都下不出来，还好意思抛头露面？林家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然后是一阵摔东西的声音，然后是哭声。

林知微放下手里的树枝，站起来，朝西厢房的方向走去。他走了几步，又停住了。

他去了能做什么？他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他不能跟陈氏吵架，不能帮方氏出头，不能改变任何事。

但他可以去找沈蘅。

他跑回东厢房，拉着沈蘅的袖子：“娘，大伯母在骂三婶，骂得好难听。”

沈蘅的脸色变了。她放下手里的针线，快步走出东厢房，朝西厢房的方向走去。林知微跟在后面，小跑着才能跟上她的步伐。

到了方氏的院子门口，沈蘅停了一下。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了门。

陈氏站在屋子里，脸涨得通红，手指着方氏，嘴里还在骂。方氏坐在床边，低着头，肩膀在颤抖。地上散落着几张纸——是方氏的画，被撕成了碎片。

“大嫂。”沈蘅的声音很平静，但林知微能听出那平静下面的冷意，“你这是在干什么？”

陈氏转过头，看到沈蘅，愣了一下，然后冷笑了一声：“我教训教训她，关你什么事？”

“三弟妹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骂她？”

“做错了什么？”陈氏的声音又尖了起来，“她一个女人，不好好在家待着，跑到外面去出什么书？林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出书怎么就是丢脸了？”沈蘅的声音依然平静，“三弟妹的画好，印成书能帮人，这是积德的事。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了丢脸？”

陈氏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找到了新的话头：“你少在这里装好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撺掇她出书的！你自己生了个儿子，了不起了？到处显摆？”

沈蘅的脸色变了。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但声音还是很稳：“大嫂，我从来没有显摆过什么。三弟妹有才华，我只是帮她一把。你要是不高兴，可以去找娘说。但请你不要再骂三弟妹了。”

陈氏瞪着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哼”了一声，甩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