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外界的声响（第3页）

女人很久没有说话。

但陈知微能感觉到她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一些，也不那么平稳。她的呼吸有些浅，身体微微发颤。

她在哭。

无声地哭。

陈知微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他只是像往常一样，轻轻地动了动。但这一次，女人没有像以前那样回应他。她只是用手覆在腹部，手心很凉，一动不动地待了很久。

那天晚上，林昭回来得比平时晚。

他进门的时候带着一股酒气，脚步有些重。女人迎上去，轻声问：“怎么喝了这么多？”

“应酬。”男人的声音闷闷的，“李员外请客，推不掉。”

“那你吃了吗？我给你热点粥？”

“不用。”他顿了顿，“你今天怎么了？眼睛红的。”

“没事，风吹的。”

“大夏天的，哪来的风？”林昭沉默了一下，“是不是大嫂又来了？”

女人没说话。

“我就知道。”林昭的声音忽然硬了起来，“她说什么了？又拿大姐的事吓唬你了？”

“不是吓唬，她就是……提醒我。”

“提醒什么？提醒你生孩子会死？”林昭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她安的什么心？你身子本来就弱，她还整天说这些丧气话——”

“你小点声。”女人急忙打断他，“隔墙有耳。”

林昭深吸了几口气，像是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疲惫的恳求：“听我说，别管别人说什么。大嫂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大哥那边我会去说。你就安安心心地养着，什么都别想，好不好？”

“好。”

“答应我。”

“我答应你。”

那天夜里，陈知微感觉到那只大手又覆在了女人的腹部。比上一次更用力一些，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在黑暗中伸出手脚，贴在了那只手的位置上。

大手微微收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