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内疚(二)(第3页)
雨势渐大,打湿了他半个肩膀,雨珠滚落再顺着他袖口滑落,砸在脚边的积水里漾起层层波纹。
站在他面前的女士想要为他撑伞,却被他礼貌拒绝。
赵行舟眯着眼睛,仔细去瞧,才发现那个试图为他撑伞的女士,是片刻前还在病房里和陆雁南谈笑风生的院长mia。
原来mia是他喊来的,那mia会不会已经和陆雁南提到了他?不,应该不会。
如若真的提起,陆雁南不会这么平静。
赵行舟稳了稳心神,劝自己不要自乱阵脚。
只可惜,陆雁南根本不给他平复的机会。
“外面怎么了?是有谁来了?”
赵行舟不敢回头和陆雁南对视,他掩饰般低笑了两声,违心地摇头:“想什么呢?除了我还有谁能这么巴巴地看你?”
“是吗?”陆雁南面色平静地反问着,可人已经掀开被子,走下了床。
她和赵行舟从小一起长大,她怎么能看不出他在撒谎。
但有什么可瞒的?左右不过是记者闻着味追到了这里,又不是应付不来。
赵行舟心虚地拉上窗帘,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抵在窗前,但对上陆雁南的目光,终究拗不过她的执意,认命般侧身让开。
周岸的车停在医院广场不过五分钟,mia就收到了消息。
她以为周岸这么晚来医院是他母亲又出了什么事,但没想到,他竟也是要她关照那个被救护车送进来的中国女人。
“周先生,不好意思,劳您在外面等这么久。
”
mia撑着伞快步走出来,走近才发现周岸应该已经在雨幕中等了好一会,人已冷得微微发抖。
她高举着伞,试图为他遮挡。
周岸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他已经被淋了,再遮已是没有必要。
更何况寒冷能使他清醒,不至于让他六年逃避前功尽弃。
“没关系,她怎么样?”
明明已经在一刻钟前看过了陆雁南的病例报告,但周岸还是想听专业的人一字一句亲口告诉他,她真的没事。
“从医学角度来说,情况并不算严重,但养起伤来总归要吃些苦头。
”mia停顿了一下,也许接下来的话会被认为是多嘴,但还是抑制不住地说了下去。
“周先生,陆小姐的精神状态虽然看上去还可以,但您知道在这方面我是专家,我能看出来她很疲惫。
”mia再次停顿住,打量着周岸晦暗不明的眼睛,试探着提议。
“我觉得,也许您可以进去看看她。
”
周岸抬了下眉,只挣扎了一瞬,最后仍说:“算了,我去不太合适”
已经被拒绝的提议,再询问为什么终归是不礼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