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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内疚(二)(第4页)

已经被拒绝的提议,再询问为什么终归是不礼貌的。

所以mia永远不会明白周岸的不进去,原不是不能进,而是不敢进,就像她不明白中国那句古语,近乡情更怯究竟是什么意思。

李浪留给他的烟还剩最后一支,但想到在女士面前抽烟多少有些不尊重人,周岸还是没点燃,只咬在嘴里,转而拨弄手里的打火机砂轮。

砂轮滑动的声音和雨声渐渐融为一体,mia静默地等待着,就在她以为周岸再开口就是要告别时,她终于听到他幽幽的嗓音。

因为含着烟,声音甚至听上去有些含糊不清。

“刚刚是有人……陪在她身边吗?”

话音落下,周岸心有所感的抬起头,无意识地望向二楼的病房方向。

雨滴砸在他的睫毛上,他抬手去擦,再睁眼时却只看到其中一扇窗户刚好拉上窗帘。

他不知道她究竟在哪一扇窗户后面,他只知道这是时隔六年他距离她最近的一次——不过两层楼的距离。

mia不明所以,耸了耸肩只能诚实答:“是华泰的赵先生,赵行舟。

周岸在瑞士金融圈工作生活已有六年,当然知道华泰。

去年华泰一口气收购两家药企想要完成第三轮资金重组的时候,还曾向周岸抛出过橄榄枝,但那时堆在周岸手里的案子太多,所以最终没能达成合作。

但周岸此时想到的不是华泰的赵先生,而是陆雁南的另一个青梅竹马赵行舟。

他曾见过赵行舟,在一张照片里。

那是大三的某个秋日,也许是九月底,一部法国电影刚刚上映不久,主创团队受邀来华清做路演,任时宁不知道从哪里搞来几张票,几个人得以在人山人海中的音乐厅中稳坐前排。

路演效果爆棚,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外国语学院提供的翻译实在太过青涩了,有好几次翻译的都不够有韵味,连陆雁南这个法语白痴都意识到不对劲。

“导演刚刚说的是这个意思吗?”陆雁南拽了拽周岸的袖子,小声询问。

周岸伸手示意陆雁南附耳过来,陆雁南乖巧地凑近,不知危险地将白皙的脖颈也暴露在周岸的视线之下。

她听得认真,不知道他翻译时的心猿意马。

那场路演有周岸在身侧,陆雁南听得酣畅淋漓,散场时忍不住央求他。

“你能不能教教我法语啊?不用太多,足够日常交流就好。

周岸俯下身,视线和陆雁南平齐,戏谑的笑容映在她澄澈的眼眸中:“说两句好听的,我就答应你。

说好听的,等同于放软语调撒娇。

男人为什么都要有这样的趣味?陆雁南想不明白。

但陆大小姐骄傲惯了,从来不求人,她啧了一声,一副不稀罕的样子。

“别以为我身边只有你会法语,我还有个发小在法国读书呢!大不了,我让他教我,肯定比你教得好。

“是吗?”周岸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并不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