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这是怎么了?(第1页)
夜色如墨,浸透了皇城的宫墙殿宇。
马蹄声踏碎长街的寂静,带着一身征尘与凛冽寒气,
太子萧景渊的战马缓缓停在东宫门前。
银鞍照夜,铠甲上还凝着未散的霜气,他勒住缰绳,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带着征战归来的凌厉与倦意。
“恭迎太子殿下回宫——!”
随行太监尖细却响亮的嗓音划破夜空,东宫门前的侍卫宫人连忙跪地行礼,整齐的叩拜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萧景渊翻身下马,随手将马鞭掷给身旁的侍卫,沉声道:“免礼。”
他的声音带着久在军营的沙哑,却依旧难掩皇家贵胄的威严。
卸去沉重的铠甲,换上一身月白常服,萧景渊迈步走向内殿。
以往每次归来,哪怕是深夜,内殿也总会亮着暖融融的灯火,
太子妃沈清晏定会身着素衣,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期盼,守在殿门口等候。
有时会递上一杯温热的姜茶,
有时会亲自为他解下披风,
絮絮叨叨地问着“殿下一路劳顿”“是否受了伤”,
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关心。
可今日,内殿的灯火虽亮,却静得出奇。
没有预想中的迎接,
没有熟悉的问候,
只有淡淡的书卷墨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香,萦绕在殿中。
萧景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迈步踏入殿内。
只见沈清晏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
面前摆着一个精致的梨花木盆,温热的水汽袅袅升起,漫过她素白的指尖。
她赤着双足浸在水中,脚尖偶尔轻轻晃动,溅起细碎的水花。
而她手里捧着一卷书,目光专注地落在书页上,
连他进门的脚步声都未曾察觉,更别提起身行礼。
这场景太过陌生,让萧景渊一时竟有些怔愣。
他印象中的沈清晏,永远是端庄得体、谨小慎微的。
哪怕是在自己的寝殿,也从未这般随意过,更不会在他面前如此“失礼”——不迎不送,甚至连头都未抬一下。
萧景渊走到软榻旁,目光扫过她手中的书册,是一本《世说新语》,并非她往日常看的女红图谱或是送子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