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林晟的沉默（第1页）

方氏出书的事，林晟是什么态度？

林知微一直在观察这个问题。他注意到，自从陈氏闹过之后，林晟对方氏的态度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不是变差了，而是变得更沉默了。

以前，林晟每天上午教完林知微读书，会顺路去方氏的屋子里坐一会儿，喝杯茶，说几句话。但现在，他教完书就直接回自己的书房，关上门温习功课，一待就是一整天。他不再去方氏的屋子，也不再跟方氏一起吃午饭。

方氏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种变化。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到了饭点就去敲林晟的门。她只是默默地画着自己的画，偶尔抬头看一眼林晟书房的方向，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画。

林知微忍不住了。

有一天上午，林晟教完书，收拾书本准备走的时候，林知微拉住了他的袖子。

“三叔，你是不是不高兴三婶出书？”

林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谁说的？”

“我看出来的。你最近都不去找三婶了。”

林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重新坐下来，把林知微抱到膝盖上。

“知微，”他说，“三叔不是不高兴。三叔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为什么？”

林晟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你三婶有才华，三叔一直都知道。她画的东西确实好，应该让更多的人看到。但是……”他停顿了一下，“三叔是个读书人，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却连一个秀才都没考上。而你三婶，一个从来没上过学的女子，却能画出那么好的画，还能出书。三叔心里……有些不平衡。”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

“三叔知道，这种想法不对。你三婶有才华，是好事。三叔应该为她高兴。但是……三叔就是过不去这个坎。”

林知微安静地听着，心里对林晟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林晟能说出这些话，说明他是一个诚实的人——不仅对别人诚实，也对自己诚实。他能正视自己的嫉妒和不平衡，这本身就很难得。

“三叔，”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三婶出书，对你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