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暗探（第1页）

两岁四个月的时候，林知微发现了一件事——陈氏在派人盯着他们。

那天下午，他在院子里玩的时候，注意到西厢房的角门后面有一个人影在晃。那个人影探了一下头，又缩了回去，过了一会儿又探出来，往东厢房这边张望。

他假装没有看到，继续蹲在地上画画。但他用余光观察着那个人影——是陈氏身边的丫鬟春草，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平时话不多，但眼神很活泛。

春草在角门后面待了大约一刻钟，然后悄悄地走了。

林知微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回屋子里。

“娘，”他拉着沈蘅的袖子，“春草姐姐在角门后面看我们。”

沈蘅正在缝衣裳，手里的针顿了一下。她放下针线，走到门口，朝西厢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角门关着，什么也看不到。

“你确定是春草？”她问。

“确定。我看得很清楚。”

沈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看着林知微的眼睛：“知微，你听娘说。以后你在院子里玩的时候，不管看到谁在看你，都不要理。你就当没看到，继续玩你的。记住了吗？”

“记住了。”林知微点了点头，“但是娘，她为什么要看我们？”

沈蘅的表情有些复杂。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有些人，就是喜欢看别人在做什么。你不用管她，她看就看吧，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林知微没有再问。但他心里明白，陈氏派人盯着他们，不是为了“看别人在做什么”，而是为了寻找把柄。

在大家族里，没有把柄的人是最安全的。一旦被人抓住了把柄，就会被要挟、被控制、被打压。沈蘅没有把柄——她不惹事、不嚼舌根、不占小便宜、不跟人来往过密。但陈氏不信。她认为每个人都有把柄，只是还没找到而已。

所以她在找。

林知微决定，以后在院子里玩的时候，要更加小心。他不能做任何可能被误解为“异常”的事情——比如在地上写复杂的字、比如自言自语地说一些深奥的话、比如表现出远超同龄人的行为。

他需要把表演进行到底。

两岁五个月的时候，林昭从外面带回来一个消息——林晟在府试中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被府学的山长推荐参加下一轮的乡试备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