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发展(第1页)
韩君泽连续试了五枪,枪枪都在靶心周围,弹孔密集得像朵绽开的黑花。他放下枪,枪管的温度刚刚好,不像老式buqiang那样烫得攥不住。“后坐力调得不错,新兵也能驾驭。”他看向汉斯,“弹壳退得顺吗?”
汉斯早捡了地上的空弹壳,用游标卡尺量着底缘:“完美!比德国原厂的还顺滑!”说着又瞪向奉军技师,“要不是我坚持把退壳钩加粗半毫米……”
“拉倒吧!”奉军技师掏出个小本子,“上周试射卡壳三次,是谁蹲在雪地里拆了半夜?还不是我改的弹簧角度!”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起来,唾沫星子溅在新枪上,倒像是给枪添了层活气。韩君泽笑着摆手:“都有功劳,十箱高粱酒分着喝。”然后韩君泽又根据自己的记忆吧自己后世还记得的一些先进buqiang,机枪,大炮的制造原理全跟他们说了一边,这些技师听了以后如获至宝,表示自己一定能让鲁省的兵工厂将这些都研发出来。韩君泽也大笔一挥花了高价从德国又进口了一大批军工厂的设备。
韩君泽本来还在为军工厂的时劳心,这时冯章走了进来:“临清的斥候来报,直系的部队在沧州屯了个炮团,炮口正对着咱们鲁省这边,看样子还是对我们这里不死心啊。”
韩君泽接过望远镜,往沧州方向望了望,雪原尽头隐约有炮管的反光。“让炮团把炮都给我拉到临清去,架在临清城头。”他放下望远镜,“告诉弟兄们,腊月十五换防,让守了半年的弟兄回家过年。”
换防的队伍出发时,宁秀秀带着女校的学生们在城门口送行。孩子们举着红绸扎的花,给士兵们塞自己绣的平安符。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把符塞进狗剩手里,仰着冻红的脸说:“兵哥哥,这是我娘教我绣的,能挡子弹。”
狗剩红着脸把符揣进怀里,木枪握得更紧了。他现在是军校的排头兵,肩上扛着新领的“鲁威式”,枪身的“鲁”字被他摩挲得发亮。
腊月二十三那天,沧州的直系炮团忽然动了。三发试探性的炮弹落在临清城外,炸起的雪块溅到城墙上。守在临清的韩武在城楼上骂了句“狗娘养的”,亲自操炮还击。鲁省购买的德国山炮比直系的旧炮射程远出半里,头一轮齐射就掀了对方两个炮位。
“打得好!”城墙上的士兵们欢呼起来,韩武抱着“鲁威式”扫向冲过来的骑兵,子弹在雪地里犁出白痕,把直系的冲锋队压得抬不起头。
韩君泽站在指挥台,看着报务员译出的电报——奉军在山海关打赢了,正往南推进。“让运输队再送一批子弹去奉天。”他对陈峰道,“告诉张大帅,咱们的‘鲁威式’,能帮他多占三个县。”
雪越下越大,兵工厂的烟囱却比往日更忙。汉斯和奉军技师带着工人三班倒,车床转得像飞起来,新造的炮弹箱中,炮弹的光泽在雪光里格外醒目。宁秀秀的女校也没闲着,学生们在灯下做棉衣,针脚比男人们的枪线还密。
年三十夜里,临清的炮声停了。韩君泽站在城头,看着远处百姓家的灯笼一盏盏亮起,像撒在雪地里的星子。冯章递来壶烫好的酒,两人对着风雪碰了碰壶。
“还记得我刚到鲁省还是北征军的时候,我的部队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冯章灌了口酒,声音带着唏嘘。
韩君泽望着城楼下巡逻的士兵,他们的“鲁威式”在灯笼下闪着光,像条沉默的龙。撤硕那些旧事了“说起旧事。当初咱们说,要让鲁省的百姓能安稳过年。”他笑了笑,“现在做到了。”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是狗剩带着巡逻队回来了。他年轻的脸上沾着雪,眼里却亮得很:“司令,城外的雪地里,有百姓给咱们送了筐热饺子!”
韩君泽接过热乎乎的饺子,咬下去时,韭菜馅的香气混着酒香漫开来。他忽然想起那个抱着城砖的小兵,想起女校里绣平安符的孩子,想起兵工厂里争吵的汉斯和奉军技师。
这些人,这些事,就像“鲁威式”的零件,看似零散,却凑成了最结实的枪身,能扛住乱世的风雪,能守住这方土地的烟火。
大年初一的清晨,雪停了。韩君泽站在临清城头,看着第一缕阳光照在“鲁威式”的枪托上,照在士兵们结霜的睫毛上,照在远处农田里厚厚的雪被上。
他知道,新的仗迟早还会来,新的风雨也还会刮。
但只要这枪还在,这土地还在,这些盼着好日子的人还在,鲁省的春天,就永远不会缺席。
远处的兵工厂又响起了机床声,清脆,有力,像在为这片土地,敲打着新的年轮。
大年初二的鲁省,雪刚化了层薄皮,泥地里就钻出些嫩黄的草芽。韩君泽刚在临清查完岗,就接到兵工厂送来的急报——德国考察团到了,为首的竟是柏林军工厂的总设计师,还带了份“合作协议”,说要“买断鲁威式buqiang的专利”。
“买断?”韩君泽把电报往桌上一拍,木桌震得茶杯盖叮当响,“他们怎么不干脆说要拆了咱们的兵工厂?”
冯章凑过来看了眼,指着“专利费二十万马克”的条款冷笑:“二十万就想买走咱们吃饭的家伙?当年他们卖给咱们的旧炮,一门就敢要还几根大黄鱼!”
韩君泽摸出宁秀秀绣的烟荷包,烟叶是鲁西新收的,呛得人精神。“让考察团去兵工厂‘参观’,但核心车间得锁上。”他弹了弹烟灰,“告诉汉斯,让他‘不小心’把咱们新设计的机枪图纸掉在地上——就掉在他们能看见的地方。”
汉斯果然没让人失望。考察团参观时,他“手滑”把图纸掉进了机油桶,捞出来时只剩半截,上面画着的水冷式重机枪枪管,比德国现役的马克沁还粗半寸。总设计师蹲在地上捡纸片,蓝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不停念叨:“这冷却槽的角度……太妙了!”
临走时,总设计师拉着韩君泽的手不放:“韩司令,专利我们不买了!愿意派三十个技师来鲁省,帮你们升级生产线,只求……只求能看一眼完整的图纸!”
韩君泽笑了笑,指了指兵工厂墙上的红五星:“图纸可以看,但有条件——你们的技师得教咱们的工人造无缝钢管,将来造出的枪炮,得刻上‘中德合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