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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舍命不舍财(第1页)

宁学祥颤颤巍巍的从自家的立柜上取下了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着的是他们宁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地契,看着箱子里的地契,再想到自己要卖了它们,宁家几代得祖业都化成了飞灰,而且那帮土匪还不一定能够信守约定放了自己的女儿,宁学祥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人拿着刀一刀一刀的割了下去。

看着门外那些村民,看着自己的地契,眼睛里都泛起了绿光,宁学祥突然把心一横,直接把门关上,把自己锁进了屋子里。

屋子里瞬间静得能听见挂钟齿轮转动的咔嗒声。宁学祥背抵着门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门外村民的低语和脚步声像潮水般拍打着耳膜,那些“发大财”“分地”的碎语,字字都扎得他心口发紧。

他踉跄着走到桌边,将行李箱重重放在桌上,铜锁碰撞木面的声响惊得他自己一哆嗦。颤抖着打开箱子,一沓泛黄的地契露了出来,最上面那张还留着太爷爷亲笔写的“宁氏基业,代代相传”。他指尖抚过字迹,滚烫的泪突然砸在地契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秀秀,爹对不住你,但爹不能没有这些地呀,咱们宁家的祖业不能败在我这一代手里呀!。”他哽咽着将地契一沓沓重新塞进了箱子里。

“当家的,你不是说好了要救秀秀么,你这把门锁上了是做甚,快把门打开把地买了,救咱们闺女啊。”宁夫人一看丈夫的举动,她太了解自己的男人了,一看就知道这爱地如命的宁学祥是反悔了。

宁夫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在门外擂得门板咚咚作响:“宁学祥!你个挨千刀的!那是咱们的亲闺女啊!你要眼睁睁看着她被土匪糟践吗?那些地能跟秀秀比吗?没了地咱们还能活,没了秀秀,我也不活了!”

门板被她捶得直晃,夹杂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听得屋里的宁学祥心头发颤。他死死咬着牙,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装着地契的行李箱,像是抱着宁家最后一点骨血。

“妇人之仁!你懂什么!”他扯着嗓子吼回去,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没了这些地,宁家就彻底完了!祖宗十八代的脸面都要被我丢尽了!秀秀……秀秀她或许……或许土匪只是想要钱,不会真对她怎么样……”

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说出来时,牙齿都在打颤。他仿佛能看到闺女被绑在鸡公山的柱子上,哭着喊爹救她,而那些满脸横肉的土匪正拿着刀在她面前晃悠……心口像是被巨石碾过,疼得他喘不上气。

门外的哭喊声突然停了,紧接着传来“扑通”一声闷响。宁学祥心里咯噔一下,慌忙爬起来拉开门,只见宁夫人直挺挺地跪在地上,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泪痕,眼神却像淬了火:“宁学祥,我给你磕头了!求你救救秀秀!那些地,我去跟祖宗赔罪!我去死给他们看!你要是不救闺女,我现在就撞死在这门槛上!”

就在这时,宁可金也回到了家里,了解了家里的情况以后,拦住了自己的母亲,宁可金“咚”地一声跪在宁学祥面前,膝盖撞在青石板地上,发出沉闷的响。他梗着脖子,额头上青筋突突跳,平日里总带着混不吝的眼睛此刻红得像兔子:“爹!您糊涂啊!”

这一声吼得宁学祥耳膜嗡嗡响,他愣了愣,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你个小兔崽子懂什么!这是宁家几百年的根基,是你太爷爷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的!”

“根基?”宁可金猛地抬起头,鼻尖都快碰到宁学祥的鞋头,“没了我妹妹,这根基留着给谁看?给地下的祖宗当贡品吗?哪些地能喊您一声爹?能在您生病时端茶倒水?我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您就算守着金山银山,夜里能睡得踏实?你这份家业要将来我也肯定是不会要的”

宁学祥听了宁可金话声音陡然拔高,震得门框上的蛛网都抖了抖:“你以为我不想救我自己的闺女,以前我去镇上,听见人说杜大鼻子那伙人是什么德行——前年把张大户的闺女掳上山,最后给折磨得不成人形,扔下山崖时连件完整衣裳都没有!您以为他们是讲信用的主儿?就算我把大洋给了,他们能真放我姐回来?指不定还得狮子大开口,把咱们家连根拔了!那就是个无底洞啊!”

宁可金也被自己的爹说的哑口无言,这个时代的老百姓实在是太知道土匪都是什么德行了,转身就要带着村子里的乡勇去和土匪拼个你死我活。

这时费左氏也站了出来,对着宁可金说道“宁大少爷,咱们村里这几个乡勇去攻打鸡公山实在是有点冒失了,不过韩家的保安团二营虽然人都出去拉练了但是应该还剩下些守家的士兵,不行你去看看能不能从韩家借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