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你是在跟我讨价还价么（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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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院的位置坐落在在一座偏远的山上，下去要步行十多分钟的路程才能看见公路。

然而就在菟眠走到山道拐弯处时，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抬手拦住了她，她视线巡睃间看见他手腕处若隐若现的黑豹刺青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那是厉况琛手下保镖的标志性纹身。

“菟小姐，厉总有请。”果不其然，黑衣人侧身让出道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车身在夕阳下泛着冷峻的光，像一头正在蛰伏的黑豹。

八岁那年的一个暴雨天，她也是这样在路边注视着厉况琛的黑色林肯，雨水将她的蓝色格子裙浸透，贴在小腿上冰冷刺骨。

“厉先生，只要您不拆掉福利院，我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您的。”

女孩儿嘴唇冻得发白，原本又灵又乖的一张小脸上全是雨水，她眼睫挂着水珠，表情恳求，眼神却坚定。

而车里的厉况琛摇下后窗，搭在窗棱处的指尖敲出规律的声音。他侧首看过来，眉眼在雨幕中模糊得看不清，然而一股压迫感却还是蔓延上菟眠的四肢百骸。

“好啊。”她只听见男人带着点儿笑意的两个字，尾音拖得很长，像陈年威士忌划过冰球，混着雨声震得她耳根发麻。

保镖拉开后座车门，她抬眼，看见半隐在暗处的厉况琛。

男人倚在后排的真皮座椅上，黑色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平直突出的锁骨和隐约可见的胸肌轮廓。

见菟眠上了车，他缓缓侧过头来，一张极具侵略性的脸完完全全露了出来。

男人大概二十五六的年纪，一头极黑的头发被三七侧分着梳成背头，脸部轮廓清晰又锋利。他生得一副骨相浓颜，侵略性极强，眉骨高挑如刀刻，在眼窝处投下深邃的阴影，瑞凤眼的眼尾微微上挑着，鼻梁挺直如峰，唇色带着妖异的红。

总的来说，此人生的一副面容仿佛是他危险气质的具象化，当与之对视时就仿佛被什么危险的兽类注视着。

“厉先生。”菟眠讨好般地跟人问好，眉眼乖顺，吐出的字音又软又娇。

她刚并腿坐好，腰上却蓦地出现一抹炽烫的温度，身体突然腾空两秒，男人只单手就将她抱到了腿上，一股佛手柑的气息沉沉压过来。

他勾着点唇角，一股子邪性铺天盖地散出来。垂眼时浓黑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像是栖息着一片不详的鸦群。

“小家伙又长大了。”

厉况琛眯着眼打量她，手上的动作像在是检查什么玩具娃娃似的，他捏捏她的脸，冰凉的指腹抚过她肩颈的时候带起一阵微小的颤栗，仿佛是条阴冷的蛇缓缓爬过肌肤。男人的另一只手还掌着她侧腰，又捻了捻她腰间薄薄的一点软肉，惹得菟眠下意识躲了躲。

“怎么还是这么瘦。”他用了点劲儿，把女孩儿死死箍在怀里。

菟眠忍着不适，下半身贴着他双腿，“厉先生，您已经处理好国外的事情了么？”

原本福利院所处的那座山头乃至方圆几百里的地本都是厉况琛花钱盘下来的，他当初答应留下福利院，除了院长奶奶和菟眠，没人知道他突然收手的原因和条件。

也许是女孩儿那双眼睛和倔强的神情让他产生了些许兴趣，以至于男人竟然决定在菟眠身上投下不小的赌注。

从那以后，厉况琛开始命令手下的人定期对菟眠进行秘密训练，内容可以说涵盖甚广，从智力开发、格斗技能、密码破译再到各种特长等等，她从训练中学到的技能难以枚举。

他致力于将她培养成为自己的一把秘刃，藏锋敛颖而不露。

九岁那年柏家夫妇前来孤儿院问她是否愿意跟着他们去柏家，然而就在这前一天，厉况琛把玩着她的头发，提前告诉了她将被人领养的消息。

“命定之人？”他笑出声，眼底的讥诮就快要漫出来，“这年头还有人信命呢。”

虽然男人语气嘲弄，可不得不承认菟眠还真是给了他一个惊喜，毕竟作为商圈里的翘楚势力，有个自己人留在柏家百利而无一害。

尽管就生活在柏家的眼皮子底下，可菟眠的自由度向来很高，因此秘密训练一直持续到了十五岁，甚至偶尔还要去完成一些特殊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