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你是在跟我讨价还价么（第2页）

尽管就生活在柏家的眼皮子底下，可菟眠的自由度向来很高，因此秘密训练一直持续到了十五岁，甚至偶尔还要去完成一些特殊任务。

这期间的某些时候厉况琛会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她的训练场所，有时候把她当个玩具一样抱在怀里摆弄，有时候就坐在一旁看她训练，兴致来了还会亲自指导指导。

可菟眠天生性子软，加上平日里习惯性地藏着锋芒，所以胆子比针眼还小，一见到厉况琛就跟个鹌鹑似的，做点什么坏事儿也怵得很。

此次厉况琛是时隔一年才找上菟眠的，期间人一直在国外，菟眠一见到他就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又不会太安生。

“闲下来一年了，该活动活动了，嗯？”男人依旧喜欢用指尖去绕她的发尾，尾音也习惯性地拖着，有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性。

菟眠坐在他腿上，人高出一小截，她垂着头，细白的脖颈显出柔韧的弧度。

“可不可以给我点儿简单的任务呀？”

她试探性地轻声请求着，眼睫投下的阴影随着眨眼频率忽深忽浅，上唇正中的那颗唇珠被她无意识轻咬，逐渐泛出糜丽的红色。

厉况琛挑着眉，单薄的唇扯起一点弧度，然而笑意分明不达眼底，“宝宝，你是在跟我讨价还价么？”

“没有...你知道的呀，我只是害怕.....”

男人指尖绕着她发尾的弧度忽的收紧，佛手柑混着点儿不易察觉的血腥气在她耳畔交织成网。

“怕什么，要不了你那条小命。”

他说话时胸腔轻震，闷雷般的冷调声线里藏着刀刃刮骨似的回响，菟眠只觉得半边身子都发麻。

“可是上上次我差点儿就被抓住了。”

菟眠快哭出来了，莹润的鼻尖又漫上点儿薄红，娇得不行。

一想起那次任务她就一阵心悸。

八角笼的探照灯将血汗蒸腾成雾，菟眠手心攥着伪造的vip通行证，指节在包厢的丝绒扶手上泛了白。

那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格斗场，场上此刻正举行着一场格斗比赛，台下的赌徒观众面目狰狞着叫喊。里面的空气弥漫着刺鼻的汗味和血腥气，混合着各种烟草的辛辣，令人作呕。

刺眼的灯光直射在八角笼中，铁丝网在地面投下扭曲的阴影，宛若张牙舞爪的怪物。

笼中的男人赤着上身，高大壮硕，古铜色的肌肉上布满淤青和血渍，他正被三个刺青暴徒围剿，左小臂的关节被扭曲成怪异的角度。

“撕碎他！”

“上啊！”

菟眠耳边被观众们的嘶吼声占据着，视线却紧紧擒住那个笼中的男人，她唇色惨白，被眼前的血腥画面吓得微微发抖。

男人的动作迅猛而凌厉，旋身时右腿如铁鞭般抽向对手肋下，在骨头断裂的脆响中又出拳砸向第二个人的太阳穴，凌厉的拳风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可惜却被第三个人突然擒住脖颈，喉间的窒息感刺得他额角青筋鼓动。他咧嘴露出森白犬齿，腰腹发力向后空翻，干脆利落地一个背摔，紧接着用腿反剪住对手的头颅，逼得对方松开擒住自己脖子的双手。

场上的血泊越积越大，观众们兴奋又病态的嘶吼声仿佛要掀翻整个空间。

菟眠好几次差点叫出声来，却又用手紧紧捂住嘴巴，后背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层薄薄的冷汗浸透。

“疯子....”

她咬着牙吐出两个字，眼眶泛红，原本娇润的一张小脸惨白如纸，四肢百骸漫上跗骨之蛆般的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