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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回 武才人蓄发还宫 秦郡君建坊邀宠(第1页)

先不说高宗到感业寺进香后回宫的事。再看武夫人回到房中,怀清说道:“夫人,这下好了,皇爷亲自来,还特意嘱咐夫人蓄发,马上就要接您回宫了。将来执掌后宫,指日可待,可夫人怎么反而皱起眉头了呢?”媚娘说:“宫中的宠幸,我早就料到迟早会来,这我自己能应对。只是如今冯郎,反而被我们三人害得削发为僧,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怀清说:“我们先别为他发愁,等他进来看看他怎么说。”这时,冯小宝走进房问道:“你们怎么都闷闷不乐地坐在这里?”小喜说:“武夫人和四师父在这儿为你发愁呢。”小宝说:“你们真是傻呀!夫人可能不了解,我姐姐早就知道,我小宝上无父母,下无兄弟妻室,也不想追求什么功名利禄,就想在这温柔乡中过日子。如今遇到夫人,难得怀清姐姐慷慨,让我能亲近佳人,又有喜姑娘帮忙,这份恩情,别说为了你们三人剃发,就是死也不足惜。”怀清说:“只是出了家,就很难有女人在身边,也没法生男育女了。”小宝说:“姐姐,你不知道,那些女人可巴不得有个和尚,整日整夜地搂着不放手。”武夫人说:“要是这么说,你以后有了好日子,就不会想起我们了。”小宝说:“这是什么话?像夫人这样倾国倾城的容貌,世间罕见;就像二位这般重情重义,也十分难得。只求夫人进宫后,在皇上面前帮我说说好话,赏我一个白马寺住持的职位,我就满足了。想来和尚也没什么别的官职能做。”怀清说:“你这话可就不对了。难道皇帝只能男人做?说不定武夫人以后掌管后宫,也能成就一番大事呢。”武夫人笑着说:“先别和他争论这些,只要你心里有我们就行。”小宝跪下发誓说:“苍天在上,要是我冯怀义日后忘了武夫人、怀清师父和小喜姑娘的恩情,天诛地灭。”武夫人脱下一件汗衫,怀清解下玉如意,小喜也脱下一件粗布衣服,三件东西都送给了冯小宝。

他们正说着,只见长明拿着一壶酒,一个老婆子端着夜膳,摆在桌上。长明说:“冯师父,我给你斟壶酒,为你送行,你可别忘了我。刚才在天子面前,我认你做侄儿,你今晚本应该睡在我房里。但我年纪大了,实在没法陪你,你到白马寺后,收几个好徒弟,常来看看我就行。快喝杯酒,早点睡,明天好去寺里。”说完,便出了房间。小宝和媚娘等三人一直待到五更,听到钟声响起,只得起身收拾,大家都流下眼泪,送别怀义出庵,暂且不提。

再说高宗过了几天,就派官员先将武才人和小喜接入宫中,封武才人为昭仪。高宗十分欢喜。武昭仪也是时来运转,第二年就生下一个儿子,一年多后又生了一个女儿,高宗对她愈发宠爱。而王皇后、萧淑妃则渐渐失宠。有一次,武昭仪生了女儿,王皇后怜爱地逗弄了一番。王皇后离开后,武昭仪偷偷将女儿掐死。高宗来到武昭仪宫中,武昭仪假装欢笑,掀开被子查看,发现女儿已经死了,她故作震惊地啼哭,询问左右侍从,大家都说王皇后刚刚来过。高宗大怒,说:“皇后杀了我的女儿!”武昭仪也哭泣着历数王皇后的罪过。王皇后无法为自己辩解,从此高宗就有了废后的想法。

一天,高宗退朝后,把长孙无忌、李勣、褚遂良、于志宁召到殿内。褚遂良说:“今天皇上召我们,多半是为了皇后的事。既然先帝临终托付于我,我若不以死相争,日后有何颜面去见先帝?”李勣称病没来。无忌等人来到内殿,高宗说:“皇后没有子嗣,武昭仪有儿子,现在我想立武昭仪为皇后,你们觉得怎么样?”褚遂良说:“先帝临终时,拉着陛下的手对臣说:‘我把优秀的儿子和儿媳托付给你。’这话陛下也听到了,言犹在耳。皇后并没有什么过错,怎么能轻易废除呢?”高宗听了不高兴,就结束了这次谈话。第二天,又提起这件事。褚遂良说:“陛下如果一定要换皇后,恳请挑选天下名门望族的女子,为什么非得是武氏呢?况且武氏曾侍奉先帝,这是众人皆知的事,后世会怎么评价陛下呢?”说完,他把笏板放在殿阶上,摘下帽子,叩头直至流血。高宗大怒,命令宫女把他拉出去。武昭仪在帘子后面大声说:“为什么不杀了这个人?”无忌说:“褚遂良受先帝临终嘱托,有罪也不能动刑。”韩瑗趁机上奏,痛哭流涕地极力劝谏,高宗都没有采纳。

过了几天,中书舍人李义府上书请求立武昭仪为皇后。恰好李勣入朝,高宗说:“我想立武昭仪为皇后,之前问褚遂良,他认为不行,你觉得呢?”李勣说:“这是陛下的家事,何必问外人呢?”许敬宗在一旁附和道:“普通百姓多收了十斛麦子,还想换个老婆,何况是天子呢?”于是高宗下定决心,废黜王皇后和萧淑妃为庶人,命令李勣带着玺绶,册封武氏为皇后。将褚遂良贬为潭州都督,又贬到爱州刺史,不久后褚遂良去世。从此,武后开始干预朝政,行事无所顾忌,常常和高宗一同在殿阁听政,朝廷内外称他们为“二圣”。高宗沉迷美色,心里反而畏惧武后,还派人封冯怀义为白马寺住持。又让行人司迎接母亲杨氏来京城,追赠父亲武士彟为司徒,赐爵周国公,封母亲杨氏为荣国太夫人,武三思等人都被召来面见皇帝,亲自赐予官爵,让他们住在京城。武后因为怨恨王皇后和萧淑妃,派人砍断她们的手脚,扔到酒瓮里,说:“这两个贱人以前骂我那么难听,现在让她们醉个几天,我才解气。”从此,宫廷生活愈发荒淫无度。

武后心里一直有个想法,希望高宗早点去世,于是百般讨好,把高宗弄得眼睛干涩昏花,无法批阅奏章,百官的奏章都让武后裁决。武后曾读过些文史书籍,有点小聪明,处理事情都很符合高宗的心意,因此被加徽号为“天后”。一天,高宗因为眼疾干涩难受,心里烦闷,就对天后说:“我和你整天待在宫里,眼疾怎么能好呢?听说嵩山景色十分壮美,我和你一起去游玩,开阔开阔眼界,怎么样?”天后也因为在宫中时常感觉王皇后和萧淑妃的冤魂作祟,巴不得出去游玩,就说:“这太好了。”高宗让太监传达了旨意。不一会儿,銮仪卫就摆好了旗帐队伍,许多宫女跟随在后,高宗和天后坐上双凤銮舆。天后说:“文臣自有公务,让他们跟着做什么?只带四五百御林军就够了。”高宗于是传旨,大小文臣不必跟随。所有文臣便各自回衙门办事。銮仪卫把旗帐整整齐齐地排列出来,场面十分威严。一路上,他们白天赶路,晚上休息,每到一个州、一个县,都有当地官员迎接供奉。

没几天,高宗和天后就抵达了嵩山。只见奇峰连绵,高耸入云,野鸟上下翻飞、啼鸣不断。寺门前有一条石桥,湍急的水流奔腾而下。此时正值秋末,只有红叶似花,在石砌的地面上飘零。再看那寺庙,宫殿金碧辉煌,可惜寺后一两进小殿遭遇了火灾,还没修缮好。天色渐晚,他们在寺门前观赏那落日余晖,游玩了一会儿,便转身登上辇车。天后静静地坐着,陷入了沉思。高宗问道:“御妻在想什么呢?”天后说:“只是有所思罢了。”于是取出一幅精美的纸张,写道:

陪銮游禁苑,侍赏出兰闱。云掩攒峰盖,霞低捶浪旗。

日宫疏涧户,月殿启岩扉。金轮转金地,香阁曳香衣。

铎吟轻吹发,幡摇薄露稀。昔遇焚芝火,山红迎野飞。

花台无半影,莲塔有金辉。实赖能仁力,攸资善世威。

慈缘兴福绪,于此欲皈依。风枝不可静,泣血竟何为?

高宗看天后写完,拿起来念了一遍,称赞道:“这词藻新颖艳丽,意境古朴高雅,说是翰苑大臣的应制之作都不为过,哪像是女子的游戏笔墨?妙极了!妙极了!”

又行进了几天,他们回到了宫门口。几个大臣前来接驾,上奏道:“李勣患病半个月,昨夜三更已经去世了。”高宗听后,十分感伤,赐他谥号为贞武,他的孙子李敬业继承了英公的爵位。因为天后处理事务公平得当,高宗对她越发喜爱。天后阅览大臣们的奏章时,看到薛仁贵征讨突厥余党,三箭平定天山的事迹,感叹道:“几万雄师,都比不上仁贵的三箭啊!”于是问高宗:“这个人多少岁了?”高宗说:“大概不到三十岁。”天后说:“等他上朝拜见的时候,我要好好看看他。”高宗临朝时,薛仁贵入朝复命。天后在帘子后面偷偷观看,见他相貌雄伟,心中很是欢喜,便怂恿高宗把小喜赏赐给他。

当时,天后在华林园设宴,宴请母亲荣国夫人和武三思。高宗喝了一会儿酒,因为有事要和大臣商议就离开了。杨氏换了衣服,和天后、武三思一起,细细游玩园中的景致。只见:楼阁层层叠叠,树影错落有致。怪石纵横,其间点缀着精致的房屋。环绕着池塘休憩,能看到万尾游鱼。绀色的树木映衬着楹柱,繁花疏密相间;长长的回廊蜿蜒曲折,顺着草势萦绕。既有温暖幽深的内室,也有清凉空旷的房间。登上陡峭的楼阁,眺望层峦叠嶂的山丘,八扇窗户竞相打开,仿佛能看到万壑争流的景象。怎能不让人思绪绵绵,真的能增添无尽的逸兴。

游玩了一圈后,荣国夫人向天后告辞,登上轿子回府。武三思等杨氏离开后,换了衣服,也在殿上游玩了一番,之后各自散去。武后回宫,暂且不提。

再说沛王李贤、周王李显,因为宫中无事,各自拿出钱财,一起斗鸡取乐,还设立赌注来定输赢。当时王勃担任博士,年少有才,两位王爷喜欢和他谈笑。每次斗鸡的时候,王勃也会一起饮酒作乐,还写了一篇《斗鸡檄》,文章是这样的:

盖闻昴日,著名于列宿,允为阳德之所钟。登天垂象于中孚,实惟翰音之是取。历晦明而喔喔,大能醒我梦魂;遇风雨而胶胶,最足增人情思。处宗窗下,乐兴纵谈;祖逖床前,时为起舞。肖其形以为帻,王朝有报晓之人;饰其状以作冠,圣门称好勇之士。秦关早唱,庆公子之安全;齐境长鸣,知群黎之生聚。决疑则荐诸卜,颁赦则设于竿。附刘安之宅以上升,遂成仙种;从宋卿之窠而下视,常伴小儿。惟尔德禽,固非凡鸟。文顶武足,五德见推于田饶;杂霸雄王,二宝呈祥于嬴氏。迈种首云祝祝,化身更号朱朱。苍蝇恶得混其声,蟋蟀安能窃其号?即连飞之有势,何断尾之足虞?体介距金,邀荣已极;翼舒爪奋,赴斗奚辞?虽季郈犹吾大夫,而埘桀隐若敌国。两雄不堪并立,一啄何敢自安?养威于栖息之时,发愤在呼号之际。望之若木,时亦趾举而志扬;应之如神,不觉尻高而首下。于村于店,见异己者即攻;为鹳为鹅,与同类者争胜。爰资枭勇,率遏鸱张。纵众寡各分,誓无毛之不拔;即强弱互异,信有喙之独长。昂首而来,绝胜鹤立;鼓翅以往,亦类鹏抟。搏击所施,可即用充公膳;剪除略尽,宁犹容彼盗啼。岂必命付庖厨,不啻魂飞汤火。羽书捷至,惊闻鹅鸭之声;血战功成,快睹鹰鹯之逐。于焉锡之鸡幛,甘为其口而不羞;行且树乃鸡碑,将味其肋而无弃。倘违鸡塞之令,立正鸡坊之刑。牝晨而索家者有诛,不复同于彘畜;雌伏而败类者必杀,定当割以牛刀。此檄。

高宗看到这篇檄文后,说:“二王斗鸡,王勃不但不劝谏,反而写檄文,这是在挑起事端。”于是把王勃逐出了沛王府。

王勃接到命令后,便乘船前往洪都探望父亲。船行到马当山时,被风浪阻挡无法前行。那是秋末的夜晚,满天星斗,满地霜华。王勃登上岸四处观望,忽然看见一位老者坐在石矶上,须发皆白,神态不凡,远远地对王勃说:“年轻人从哪里来?明天是重阳节,滕王阁有盛会,你若去参加,写一篇文章,足以流传不朽,比《斗鸡檄》强多了。”王勃笑道:“这里距离洪都有六七百里,怎么可能一夜就到呢?”老者说:“今天是中元节,水府归我掌管。你若决定前往,我会助你一帆风顺。”王勃刚拱手致谢,老者就突然消失不见了。王勃回到船上,立刻催促船夫开船。清风助力,船很快就抵达了南昌。船夫喊道:“太好了!谢天谢地,真的一帆风顺就到洪州了。”王勃听了,十分欢喜。

当时宇文钧刚被任命为江州牧,他知道都督阎伯屿有个女婿叫吴子章,年少有才,事先写好了一篇序文,想要在宾客面前炫耀,所以举办宴会招待宾客。王勃和宇文钧有世交,于是换了衣服前去拜访,受邀参加宴会,不好推辞。他和众人见过礼后,就入席了。因为他年仅十四岁,被安排坐在末席。宴会上,笙歌不断,雅乐齐鸣。酒过几巡,宇文钧说:“回想当年滕王李元婴,东征西讨,立下了多少功业。后来担任此地刺史,治理百姓、礼贤下士,安抚得十分周到。百姓们不忘他的恩德,所以修建了这座滕王阁,作为千秋表率。但可惜这么有名的地方,却没有一篇贤人的序文刻在碑石上,实在不够壮观。如今有幸各位贤才汇聚,希望大家尽情施展才华,写篇文章来记述此事,怎么样?”于是让左右侍从取来笔墨纸砚,分发给众人。大家都知道吴子章的心思,纷纷推辞。依次轮到王勃时,王勃想要展示自己的才华,没有推辞就接受了。阎公心里想:“这年轻人真是不懂事,看他能写出什么来!”于是起身去换衣服,让小吏在王勃旁边等候,说:“他写一句,你就报一句,我自有安排。”王勃坐在一张书案前,提起笔写道:“南昌故郡,洪都新府。”书吏认真地写一句,报一句。阎公笑道:“不过是老生常谈罢了!”接着报:“星分翼轸,地接衡庐。”阎公说:“这是用典故。”又报:“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阎公便不再说话。不一会儿,几个小吏接连来报,阎公只是点头。当报到“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时,阎公不禁惊叹道:“奇啊!这孩子真是天才!快拿大杯酒去给他助兴。”很快文章就写成了,左右侍从报完。这时,阎公的女婿吴子章突然说:“这篇文章不是王兄的真才实学,是抄袭的。如果不信,我能背诵,保证一字不差。”众人都十分惊讶。只见吴子章从“南昌故郡”开始背诵,一直背到“是所望于群公”,众人都觉得很奇怪。王勃说:“吴兄的记忆力,不输给陆绩等人。但不知道这篇文章之后,我还有一首小诗,吴兄能背出来吗?”吴子章无言以对,羞愧地退下了。只见王勃又写下:

滕王高阁临江渚,佩玉鸣鸾罢歌舞。

画栋朝飞南浦云,朱帘暮卷西山雨。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

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阎公和宇文钧看了,无不称赞王勃的才华,还送给他五百匹细绢,王勃的才名从此更加显赫。

高宗由于过度沉迷于享乐,双眼变得昏花模糊。武后一心盼着他能早点离世,整日都陪着他玩乐,而朝廷中的事务则全部由武后垂帘听政。一天,武后在审阅奏章时,看到礼部呈交的一份关于提请建造牌坊以表彰贞烈女子的奏疏。她忍不住拍案感叹道:“真是奇怪!由此可见,这些妇人不过是在沽名钓誉,而礼官们也只会人云亦云、牵强附会。天下如此之大,四海之内,真正能够做到贞烈的,每个朝代又能有几人呢?就算真有这样的人,也必定是愚笨古板、不通情达理之人,她们不是被形势所逼迫,就是受所谓的道义束缚。深闺之中,变故层出不穷,大家不过是在掩耳盗铃罢了,又有谁能真正坚守贞烈呢?可笑的是,这些男人总是以讹传讹,用些银钱换来一座牌坊,只为装点自己的门面,这对母亲又有什么好处呢?我决定,以后凡是请建贞烈牌坊的,一概不准。我要下一道诏书,只要是年满八十岁的妇人,都授予郡君的封号,还会在朝堂上赐宴款待,难道我这个旨意不比前朝的做法更好吗?”于是,武后写了一道旨意给礼部,昭告天下。当时,那些公侯驸马以及乡绅家的女眷们听闻了这道旨意,都十分兴奋,纷纷写下自己的出生年月,递送到宫中。武后将这些资料浏览了一遍,足足有好几百份。她挑选出在京城的、年纪较大的,点了三四十人,定在十六日到朝堂赴宴。

到了那天,宝华殿中摆好了宴席,就连武后的母亲荣国夫人也参加了这场宴会。各位勋戚大臣的家眷们都精心打扮,盛装前来。其中,秦叔宝的母亲宁氏,已经一百零五岁了;张柬之的母亲滕氏,也年过九十,她们都身着旧朝的服饰,来到了殿中。众人一一向武后朝拜行礼后,便入席饮酒。武后说道:“如今四方太平,各位官员都能在家安心休养,精神看起来愈发健旺了。”秦太夫人回答道:“臣妾听闻,侍奉君主应当竭尽全力。臣子们遇到圣明的君主,蒙受知遇之恩,不要说自身的六尺之躯是朝廷所供养,就连他们的一片忠心,也不敢忘记陛下的宠爱与眷顾。”武后说:“您的儿子和孙子都能尽心尽力地侍奉君主,这难道不是太夫人教导有方的功劳吗?”张柬之的母亲说:“秦太夫人的容貌看起来竟如同五六十岁的样子,那百岁坊肯定是要请娘娘下令建造了。”荣国夫人问道:“不知道秦太夫人的生日是哪天,我们也好前去举杯祝贺。”秦母说:“不敢当,我的生日是九月二十三日,况且已经过了。”酒过三巡,张母、秦母等人都起身向武后叩谢。第二天,秦叔宝父子以及张柬之等人都进宫当面致谢。武后又赏赐给秦母,在她的家乡宅邸建造一座牌坊,匾额上写着“福寿双高”。这一时间,场面十分隆重。至于后续还会发生什么事情,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