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回 借寇兵义臣灭叛臣 设宫宴曹后辱萧后（第1页）
再说夏王窦建德见线娘回来，还以为她打败了罗成，心里十分高兴。他清点兵马，却发现伤亡大半，只好暂时返回乐寿，整顿军备，再商议征伐之事。曹后接见了窦建德和线娘，询问行军打仗的情况，勇安公主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讲述了一遍。窦建德说：“胜败乃兵家常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前几天的失败，是因为我轻敌，才导致损兵折将。只是可惜邓文信这样忠义的臣子，不幸牺牲，要是我早点听曹旦和文信的话，就不会有这样的损失了。”曹后问道：“他们两人说了什么？”线娘回答：“前几天我们的军队包围罗艺所在州城的时候，舅舅悄悄告诉父皇说：‘大军长时间驻扎在城下，恐怕敌军会趁我军懈怠，在夜里开城劫营，我们要是没有防备，肯定会吃大亏，要多多提防。’邓文信也劝谏说：‘打了胜仗后，如果将领骄傲、士兵懈怠，就一定会失败。现在士兵们早就松懈了，而且罗艺善于用兵，虽然被我们围困在城里，但城中将士都是精锐之师，千万不能觉得舅舅的话没有道理。’可是父皇根本不听他们的劝谏。”曹后说：“陛下您常常能以弱胜强，可稍微取得一点胜利，就骄傲自满，导致军队受损。如果不以此为戒，我们可就没有依靠了！”窦建德说：“皇后说得很对，以后我一定会谨慎行事。”曹后又说：“依我看，陛下应该下诏责备自己，去掉尊号，减少膳食，穿着素袍、骑着白马，为死去的将士发丧，周到地抚恤他们的家属，奖赏有功的人、惩罚有罪的人，以此来安抚众人的人心，积蓄锐气，再进兵讨伐宇文化及。这样激励将士，就没有不胜利的道理。”窦建德听从了她的建议。第二天，他奖赏有功之人，惩罚有罪之人，还亲自设下酒食祭祀为国捐躯的将士，慰问赏赐死者的家属。远近的人听说了，没有不赞叹佩服的。
突然有消息传来，说凌敬回朝了，窦建德高兴地说：“子肃回来了，我的大事有希望了！”于是登上大殿召见凌敬，问道：“你一路奔波，不知招贤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凌敬说：“我奉主公的命令，找到了杨义臣，向他转达了主公的意思。他一开始再三拒绝，不肯答应，我就跟他说先帝被残忍弑杀，将军应该立志报仇，他听了之后，就慷慨地答应了。不过他要求主公答应他三件事。”窦建德问：“哪三件事？”凌敬把事情一一说了出来。窦建德说：“如果他跟随我征战，就是我的臣子，只要他能尽心尽力帮我讨伐叛贼，我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呢？”凌敬说：“我和义臣分别的时候，他还有秘密嘱托，让主公想办法招揽这个人相助，这样就不愁灭不了宇文化及。”他凑近窦建德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窦建德感叹道：“就算是战国时期的孙武、吴起，也不过如此啊。”
第二天早朝，群臣行完参拜大礼后，窦建德把刘黑闼叫到跟前说：“昨天唐国秦王送来书信，向我们借两千石粮食，用来补充军饷，等讨伐宇文化及之后，会加倍偿还。我现在和唐国联合讨伐叛贼，两国就像兄弟一样，不能不借。你和凌敬准备好二百辆大车，装满粮食，带领士兵护送过去，在中途交接，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二人领命出发。凌敬吩咐士兵：“路上盗贼多，你们都扮成民夫，一定要保护好粮草，随身带上军装器械，小心谨慎，违反命令的要治罪。”一行人护送着粮车出发，没过几天，就到了曹濮州地界。
再说太行山有个贼首叫范愿，自号飞虎大王，手下有三千喽啰，个个都很勇猛，他们在曹濮边界依山扎寨，专门劫掠过往客商。这两天正发愁粮草不够，忽然有喽啰来报告说，北路有夏王装载的二百辆粮车，是去支援唐军军饷的，而且没有人护送，很容易夺取。范愿高兴地拍手说：“来得正好，我正缺粮呢。”急忙带领两千贼众一起下山，去抢劫粮车。当时天色渐暗，前哨来报告说：“粮车围成了营垒，民夫们都穿着衣服、裹着毡衫，既不打更也不喊号，都在安稳地睡觉。”范愿听了，十分高兴，直奔车营。只见四下里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说话。突然一声炮响，众车夫爬起来，都吓得四散逃走了。众贼揭开盖车的芦席一看，却是空车，里面一粒米都没有。范愿知道中计了，拨转马头就跑。只听四下里炮声震天，四五千夏兵密密麻麻地围了上来，把范愿的人马困在了中间。转眼间，明晃晃的灯火火把照亮了四周，如同白昼一般，夏军阵中闪出一员大将，头戴明盔、身穿亮甲，手持巨斧，大声喊道：“范愿你这个草贼，还不快快下马投降！”范愿问：“你是什么人？”刘黑闼说：“我是夏国大将刘黑闼。”范愿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我听说你以前也在绿林里干过这行，现在何苦替夏家出这种力气？你想想，做盗寇的哪有倒贴买路钱的道理，还不赶紧放我们出去！要是你以后被人打败了，还想重操旧业，我们也好见面留情。”刘黑闼听了，大怒道：“你这个强贼，竟敢来侮辱我！”举起巨斧就砍了过去。范愿举兵器抵挡，两人战了三十多个回合，不分胜负。
这时，夏军阵中突然有一骑飞奔而来，口中喊道：“二位将军暂且停手，我来给你们讲和，怎么样？”范愿问：“你又是谁？”凌敬说：“我是夏国祭酒凌敬。”范愿问：“祭酒打算怎么讲和？”凌敬说：“你现在就像掉进陷阱的老虎，就算长了双翅也难飞出去，为什么不弃暗投明，投降夏主，一起讨伐宇文化及，为炀帝报仇，这样就能被封为高官，享受荣华富贵，不比在这里当强盗强多了？”范愿说：“祭酒的话虽然有道理，但我怕夏主不肯容我。”凌敬说：“夏主广纳贤才，不计前嫌，有什么不能容你的？”范愿听了，十分高兴，立刻扔掉兵器，下马投降。他手下的两千贼众也都解下铠甲，纷纷下拜。范愿想请二人到山寨里叙礼，然后再带领众人出发。凌敬说：“刘将军和你先在寨中休息，我去雷夏泽中，邀请杨太仆一起来，再一起出发。”说完，就告别二人，带着随从走了。
杨义臣自从和凌敬分别之后，每天夜里观察天象，忽然看到西北方向太乙星缠在陬宿之间，那颗星星黯淡无光，快要熄灭了，心中十分高兴，对杨芳说：“宇文化及的死期到了！你赶紧收拾好兵器，等凌大夫来了，我们就去杀贼，为主公报仇。”杨芳答应了。第二天早上，忽然有人报告说凌敬到了，杨义臣把他迎了进来。凌敬说：“我奉夏主的命令，特地来邀请您。太仆您说的三件事，夏主都已经答应了；范愿也已经按照计划投降了，现在正在山寨里等候。”杨义臣听了，非常高兴，马上摆酒款待凌敬，还吩咐家人：“要好好务农，我去一个月左右就回来。”然后跟着凌敬出发，离开了雷夏泽，来到太行山，只见刘黑闼和范愿带着一支人马，把他们迎进了山寨。范愿已经知道是杨义臣用计招降他，连忙下拜说：“我本是个粗鲁之人，承蒙老将军提拔，怎么敢不效犬马之劳，跟随老将军一起征讨！”杨义臣说：“你肯改邪归正，正合我心意。不过山寨里掳来的百姓子女，应该给他们路费，放他们回家，以后建功立业，还怕没有更多收获吗？”范愿答应了。随即把那些百姓子女都放了回去，还烧了山寨，和杨义臣等人一起，带着六七千人马，离开曹州，直奔乐寿。
凌敬把杨义臣安置在驿站中，便和刘黑闼、范愿一起去拜见夏王窦建德。范愿献上宝物，作为进见的礼物。窦建德说：“你肯来归附我，为国家尽力，就是国家的珍宝，我要这些没用的宝物做什么？你收回去，日后赏赐给将士。”范愿对窦建德的贤明深感敬佩。窦建德问凌敬：“义臣请来了吗？”凌敬回答：“他现在城外的驿站里。我觉得此人过去曾与陛下对阵，互不相让，今日若陛下不亲自出城迎接，以隆重的礼节相待，恐怕他心里不安，又怎么能让他尽情施展才能呢？”窦建德说：“你说得很对。”于是准备好车驾，率领百官出城迎接。到了驿站，杨义臣下拜行礼。窦建德见杨义臣浓眉白发，身着鹤氅、头戴星冠，一副能匡扶宇宙、安定国家的领袖风范，连忙回以半礼。杨义臣说：“我是亡国之臣，承蒙大王召见，怎敢受您的答拜之礼？”窦建德说：“我敬重太仆是忠义之士，所以特地请您来一起讨伐弑君的叛贼。”杨义臣说：“贼臣宇文化及，我恨不得立刻诛杀他，以谢天下。不过祭酒代我上奏的事，等事情结束后，希望大王仁慈，放我归隐田园。”窦建德说：“我说话要取信于天下，怎会食言呢？”随后一同进城，把杨义臣送到公馆，用宾客之礼设宴款待他。君臣相谈甚欢，一直畅饮到太阳西沉，窦建德才回朝进宫。
窦建德选定吉日出兵，任命刘黑闼为大将军，授予元帅印，范愿为先锋，高雅贤为前军，孙安祖、齐善行率领后军，曹旦为参军纳言，裴矩、宋正本负责运粮并兼任纳言，勇安公主为监军正使。凌敬同孔德绍留守乐寿，与曹后一同监国。杨义臣则跟随窦建德出谋划策，参与帷幄。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向魏县进发。
此时，秦王李世民与淮安王李神通已先带兵抵达魏县。刘文静带着出使各国的书信回来，说：“魏公李密正领兵前来会合。王世充无心北伐。夏王窦建德回复大王，不必劳您亲自前来，只需派一两名副将带兵来，一同诛杀逆贼就足够了。”秦王说：“这正合我意。昨日父皇有旨意传来，说定阳可汗刘武周带兵攻打并州，洛阳王世充侵犯伊州，梁萧铣劫掠峡州，三路敌军来势汹汹，要我去征讨。你与淮安王、李靖齐心协力，共同诛杀宇文化及。”秦王便将兵印交给李神通，自己径直返回长安。
原来，当年李靖带着张出尘游历到太原，找到了张仲坚、徐洪客，一起去拜见刘文静。当时秦王正开设招贤馆，刘文静便带他们三人去见秦王。秦王见这三人气度不凡，知道他们不是普通人，便以优厚的礼节结交接纳。徐洪客见秦王龙颜凤姿，认定他是真命天子；又看到秦王与张仲坚下棋，第二局张仲坚快要输了，急忙收拾棋盘东南一角，秦王仍想在这一角下子攻击。张仲坚说：“你为何如此吞并这弹丸之地，就不能让我把这一局下完吗？”秦王微微一笑，停下了手。因此徐洪客对张仲坚说：“天下大事已定，兄长何必强求呢？”张仲坚等人告别秦王后，便把家产赠给了张出尘，自己和徐洪客飘然而去，前往海外的扶余国，去开创一番新的事业。李靖在秦王的幕府中，与秦王情投意合，所以秦王派他协助夏军讨伐宇文化及，把军机大事托付给他，让他与淮安王一同行事。
再说宇文化及得知三路兵马前来，来势汹汹难以抵挡，便用府库中的珍宝、金珠、缎帛招募海贼，以抵御诸侯的军队。徐懋功得知宇文化及招募士兵，暗中派心腹将领王簿带领三千人马，暗藏三百多斤毒药，授予他密计，让他化名殷大用，混入宇文化及的城中。宇文化及大喜，封他为前殿都虞候。淮安王李神通得到秦王的兵符和将印，进兵攻打宇文化及，在离城四十里处安营扎寨。宇文化及探知秦王已去救援西北的军队，便欺李神通等人没有谋略，急忙带兵出城迎敌。岂料李靖足智多谋，暗中派出奇兵，趁宇文化及刚扎好营寨准备观阵时，命令刘宏基从斜刺里飞骑直取宇文化及。宇文化及手下的大将杜荣、马华急忙用两枝画戟飞速招架抵挡，被刘宏基用一口刀左右一磕，两枝画戟齐断。杜荣、马华只得用戟杆向刘宏基的马头乱打，宇文化及急忙逃回，刘宏基也拨马回阵。杜荣夺过军士手中的长枪追来，李靖搭弓射箭，射中杜荣心窝，杜荣应声落马，宇文化及的军队大败。幸亏他的长子宇文丞基接应，才把他救了回去。因此，宇文化及放弃魏县，连夜和萧后逃奔聊城。
唐兵探知消息后，李靖说：“贼兵虽然败逃到聊城，但声势还很大，一时难以消灭。我想先观察他们的动静，探清虚实，再用奇计进兵。”李神通道：“这正合我意。”于是带领数名骑兵，到离营二十里外的高处，放马眺望城中的气色。李靖说：“宇文化及这个逆贼败亡就在旦夕之间了。”众将说：“贼兵气势正盛，怎么会马上就败呢？”李靖说：“聊城上的气色已经断绝，他怎么可能不死？但看唐、魏两营，也没有获胜的征兆，不知道这个贼最终会死在谁的手里。”话还没说完，只见正北方一阵杀气直冲斗牛之间，与天相连，风把这股气息送了过来，就像烟火的样子。李靖高兴地说：“原来擒获这个贼的是北方的军队。”此时天色已晚，鸦鹊成群地飞进城内归巢。李靖说：“我有计策了。”于是骑马回营。淮安王问李靖：“想出什么计策了？”李靖凑近李神通耳边说了几句，李神通点头称好，秘密派遣将领屈突通，带领五百名擅长捕猎的士兵，各自带上兵器、罗网等物，在郊外巡查，看到从聊城内飞出的禽鸟，就去捕捉，捉到活的按数量给予赏赐。屈突通领命而去。
再说夏王窦建德请杨义臣商议破城之策。杨义臣说：“刚到敌境，还不知道虚实，先命令范愿带领三千人马前去挑战，探探贼兵的动静，然后再定计，这样可保万无一失。”窦建德听从了他的建议。杨义臣随即叫来范愿，命令他领兵迎敌：“只许你败，不许你胜。”范愿领命，带兵攻打聊城。宇文化及派长子宇文丞基出战，两人交战五十多个回合后，范愿假装战败，退去二十多里，宇文丞基也没有追击，各自鸣金收兵。杨义臣吩咐刘黑闼全军也退下二十里。只有李靖知道杨义臣用的是诱敌之计，便把屈突通所捕猎到的乌鸦、燕雀、鹞鸽等鸟，不计其数，将胡桃李杏的核打开，去掉里面的果仁，都装上艾草和火种，用线拴在飞禽的尾巴上，让军士一齐把这些鸟放入聊城。
当天，宇文丞基打败范愿后，领兵回城，向宇文化及当面奏报，认为夏兵不足为惧：“孩儿明天带领五万精兵，再与他们决战，一定要向北擒获窦建德，向西击破唐兵。”宇文智及说：“三路兵马都很精锐，怎么能只在一面抵御呢？不如派各位将领分头埋伏，四路接应截杀，这样才能确保无忧。”宇文化及表示赞同，便派大将杨士览、郑善果、司马雄、宁虎领受计策，埋伏在四方。太子宇文丞基为前军，御弟宇文智及为中军，宇文化及自己为后军。分拨已定，都在聊城六十里外扎营，以号炮为出兵信号，留下殷大用与宇文丞址守城护驾。各将领领计出城，只有宇文化及还没有动身。
这天夜里，宇文化及正与萧后在宫中酣睡，忽然报告说满城起火，宇文化及急忙出宫巡视，只见浓烟直冲霄汉，烈焰通天，瞬间，被李靖用暗火点燃的聊城城内一片通红，仓库里的粮食储备、城楼殿宇都化为了一片焦土。殷大用又假称救火，命令军士汲取并储存三天的水，还将毒药分别投入满城的井中。
宇文化及看着被烧得焦头烂额的士兵，紧接着又发现他们上吐下泻，全都病倒了，不由得放声大哭，认为这是上天降下灾祸，要夺取他的性命，整个人昼夜都惊恐不安。夏军的细作把消息报告给了夏王窦建德，杨义臣知道这是魏国徐懋功和唐朝李靖用的计策，赶忙召集范愿，让他率领一万步兵，假扮成宇文化及的士兵，各自做好记号，趁夜偷越过宇文智及的大营，到二十里外埋伏起来。又命令刘黑闼、曹旦、王琮带领五万兵马，与宇文智及交战。还调拨两万精兵，由杨义臣亲自率领去劫夺宇文智及的营垒。高雅贤、孙安祖、宋正本带领四万兵马，埋伏在中途，拦截宇文丞基的救兵。留下两万兵马，和裴矩一起留守大营，勇安公主负责保护夏王。一切分派妥当后，士兵们饱餐战饭，三声大炮响起，夏王窦建德领兵直逼聊城。唐、魏两营得知夏王攻城，也放炮助威，从四门发起攻击。宇文化及催促将士和殷大用出城迎敌。夏王窦建德认出了宇文化及，二话不说，挥起偃月刀就砍了过去。宇文化及挺枪迎战。两人交战二十多个回合后，宇文化及指望殷大用来接应，没想到殷大用反而退进城里，还把城门大开。宇文化及想着途中有宇文智及的伏军，便且战且退。
这时，杨义臣成功劫了宇文智及的大营，纵马赶来，对夏王说：“主公快进城去安抚百姓，收拾国宝和图籍，让老臣来斩杀这个贼子。”夏王调转马头，领兵进城。杨义臣挺枪刺向宇文化及，两人战了三四个回合，勇安公主担心杨义臣有闪失，急忙从锦囊里取出弹丸，拉满弓，看准后射了出去，正好击中宇文化及的面门。三四个手持团牌砍刀的蛮婆，一直滚到马前，对着宇文化及的马腿一顿乱砍。杨义臣趁机又刺了一枪，宇文化及从马上直摔下来。杨义臣让手下把他捆起来，关进囚车。此时，曹旦已经斩杀了杨士览，刘黑闼和其他将领还在与宇文智及等三四名将领激烈交战。杨义臣分开众兵，把宇文化及的囚车推到军前，对着宇文化及的士兵大声喊道：“你们都是隋朝的军民，是被逆贼逼迫的，你们的家眷都在关中。现在逆贼已经被擒获，你们如果想回西边去，都可以回到关中；愿意归附夏国的，会记录功劳，升官赏赐；如果不投降，我就把你们全部活埋！”宇文化及的士兵听了，纷纷扔掉兵器和甲胄投降。宇文智及看到兄长被囚在囚车中，心胆俱裂，又看到众军纷纷倒戈弃甲，连忙想带领几个骑兵逃到宇文丞基的营中。没想到孙安祖一骑飞奔而来，一枪刺中他的腰间，他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杨义臣赶忙喝令众军士给宇文智及钉上枷锁，囚于囚车，然后指挥士兵去围剿宇文丞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