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银杏叠章,暖基金光(第1页)
老巷的银杏叶落得正好,风卷着金箔似的叶子掠过“晚灯书坊”的木窗,刚碰到窗台上那盆绿萝,就被屋里飘出的焦糖玛奇朵香勾住,缠成温软的气团,落在李晚摊开的“女性成长基金”申请表上。表格边缘沾着片银杏叶,是今早小满从幼儿园捡的,叶面上用彩笔涂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刺猬,旁边写着“帮妈妈”——这是孩子能想到的,对“帮助别人”最直白的表达。
“城南那个开小绣坊的周阿姨,”霍承宇走进来,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工作室整理的创业女性法律风险手册,袋口系着的蓝印花布绳,是苏敏昨天刚染的,还带着点靛蓝的潮气,“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房东要涨三倍房租,还限她一周内搬离,她攒了五年的积蓄刚进了一批蜀绣线,现在急得直哭。”他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衫,领口别着枚小银饰——是晓棠用老银锁改的,做成了小刺猬形状,刻着“互助”二字,背面粘的银杏叶干,是上周从院子里捡的,叶脉清晰得能看清纹路。
李晚抬头,指尖划过表格上“绣坊创业帮扶”的标注,那里贴着周阿姨上次来书店时留下的小绣片,是朵迷你的银杏花:“我昨天和苏敏通电话,她说民宿刚好有间闲置的偏院,”她指了指吧台上的民宿平面图,“原本打算做手工区,现在可以先借给周阿姨放绣架,租金按成本算,等她缓过来再调整。”
正说着,门口传来自行车的铃铛声,苏敏和王工推着小推车走进来,车上放着刚从民宿运过来的手工桌,桌面是用老梨树做的,边缘还留着王工特意保留的树结,说“这样更有生活气”。“王工说这桌子能当绣架也能当工作台,”苏敏擦了擦额头的汗,递过一个保温桶,“刚炖的银耳莲子羹,加了点桂圆,给你们补补,这几天筹备基金跑前跑后,都瘦了。”王工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个小木雕,是给周阿姨做的绣绷支架,上面刻着“一针一线总关情”,还留着未打磨的毛边,说“让她自己磨,磨的时候心就静了”。
小安从车后座跳下来,手里拿着张画,是他帮周阿姨设计的绣坊招牌:“晚晚阿姨,你看我画的小绣坊,”他指着图上的银杏叶,“这里要挂真的银杏叶,风一吹就响,像书店的风铃。”
李晚接过画,小心地贴在基金申请表旁:“等周阿姨的绣坊安顿好,就按小安画的做招牌,”她笑着摸了摸小安的头,“以后你就是‘女性成长基金’的小设计师,好不好?”
小安眼睛一亮,立刻拉着王工的手:“王叔叔,我们现在就去给周阿姨做绣绷吧!我要在支架上刻小银杏叶,让她绣的时候能看到。”
一行人往民宿偏院走时,巷口的银杏树下围了几个老人,李父李母正给他们看书店新到的旧书,其中一本1985年版的《中国刺绣图谱》,书页里夹着张泛黄的便签,写着“给想做绣活的女儿,别怕别人说你不务正业”。“这书是前几天一个老读者捐的,”李母笑着把书递给路过的段桂英,“她说年轻时也想开绣坊,后来为了家庭放弃了,现在想让给有需要的人。”
段桂英接过书,指尖拂过泛黄的书页,突然红了眼:“这和我母亲当年给我的那本一模一样,”她从布包里掏出个小绣片,是朵蓝印花布小刺猬,“我昨天绣的,给周阿姨带去,让她知道不是一个人在扛,我们老巷的人都支持她。”
民宿的偏院收拾得很干净,院角种着棵小银杏,是王工春天栽的,现在刚落了几片叶子。周阿姨正蹲在地上整理绣线,看到他们来,眼圈立刻红了:“李老板,霍律师,我…我真的没办法了,”她手里攥着张房租催缴单,纸角都被捏皱了,“我女儿明年就要上大学,这绣坊是我们娘俩唯一的指望,要是搬了,我真不知道该去哪。”
苏敏立刻拉过周阿姨的手,把保温桶里的银耳羹倒了碗递过去:“先喝碗热的暖暖身子,”她指了指院里的手工桌,“这桌子你先用着,偏院租金我按成本算,等你生意好起来再给,要是不够,我们‘女性成长基金’还能帮你申请启动资金。”
王工把绣绷支架放在桌上,小安立刻递过砂纸:“周阿姨,你自己磨磨支架,王叔叔说这样绣出来的花更香,”他指着支架上的小银杏叶刻痕,“这是我画的,你看像不像巷口的银杏树?”
周阿姨接过砂纸,指尖碰过未打磨的木边,突然笑了,眼泪却掉在绣线上:“谢谢你们…我以为这辈子再也做不了绣活了,”她拿起段桂英给的小绣片,“这小刺猬真可爱,我要把它绣在蜀绣手帕上,送给你们。”
霍承宇从牛皮纸袋里拿出法律风险手册,翻到“房屋租赁纠纷”那页,指腹按在其中一条上:“周阿姨,你看,”他声音放得轻,“你和房东的租赁合同里写了‘租金每年涨幅不超过20%’,他现在涨三倍,属于违约,我们可以帮你发律师函,要求他按合同执行,要是他不同意,我们还能通过法律途径维权。”他顿了顿,又指了指苏敏,“苏敏姐的民宿偏院可以作为临时场地,我们再帮你联系社区,看看能不能申请创业补贴,让你不用再担心房租的事。”
李晚从包里拿出那本《中国刺绣图谱》,递给周阿姨:“这书给你,”她指着书里的绣样,“里面有很多老绣法,你可以试试把蓝印花布和蜀绣结合起来,就像段阿姨的裁缝铺一样,做出有老巷特色的绣品,我们书店还能帮你代售,让更多人知道你的绣坊。”
周阿姨接过书,小心地抱在怀里,像抱着件珍宝:“谢谢你们…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她从绣线筐里拿出一团蜀绣线,“这是我最好的蜀绣线,我要给你们每个人绣一块小银杏叶,让你们知道,老巷的绣活不会断。”
从民宿回来,路过巷口的书店,刚好赶上“亲子法律绘本”的推广活动。小林正带着孩子们读霍承宇和李晚一起写的《小刺猬的法律日记》,书里的小刺猬帮朋友要回了被抢的橡果,还教会了大家如何保护自己的东西。“霍叔叔!李阿姨!”孩子们看到他们,立刻围了过来,手里拿着自己画的小刺猬,“我们也要像小刺猬一样,帮别人维权!”
霍承宇蹲下来,接过一个孩子递来的画,上面的小刺猬戴着法官帽,手里拿着本小法律书:“你们真厉害,”他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以后你们就是‘小小法律宣传员’,要把学到的知识告诉爸爸妈妈,好不好?”
李晚站在旁边,看着孩子们认真的样子,突然想起几年前自己开书店时,被人说“一个女人开书店能有什么出息”,而现在,她不仅守住了书店,还和霍承宇一起,用绘本教会了孩子们如何保护自己,用基金帮助了需要的人,用互助的力量温暖了整个老巷。
中午,大家在书店的小院子里吃午饭。李母煮的小米粥里放了银杏果,甜香钻鼻子;霍母做的银杏叶饼,酥得掉渣;苏敏烤的红薯,外皮焦脆,里面的瓤甜得流油;段桂英带来的蓝印花布包的点心,是用老巷的桂花做的,带着点清甜。王工和李父在院子里打磨给周阿姨的绣架,小安和孩子们在捡银杏叶,用彩笔在上面画小刺猬,小满坐在婴儿车里,手里拿着片银杏叶,时不时递给霍承宇,说“爸爸,画小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