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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晚霍承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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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桂落满巷,新约共书(第1页)

老巷的秋意是浸了蜜的,晨露把青石板润得发亮,风卷着细碎的桂花掠过“晚灯书坊”的木窗,刚沾到窗沿就被屋里飘出的肉桂咖啡香勾住,缠成温软的气团,落在李晚摊开的分店装修图纸上。图纸边缘沾着片银杏叶,是昨天小满从幼儿园捡回来的,说“要给妈妈的图纸做标记”,叶尖还留着孩子指尖的温度。

“城西分店的木工活差不多了,”霍承宇走进来,手里拎着个帆布包,里面是政法大学送来的“女性权益奖学金”证书,包带磨得发亮,是去年李晚给缝的,还绣了个小刺猬图案,“王工说阁楼的书架今天能装完,让我们下午过去看看,顺便把‘青少年法律小课堂’的牌子挂起来。”他穿了件浅灰色衬衫,领口别着枚小银扣——是晓棠用老银饰改的,做成了书本形状,刻着“晚灯”二字,背面粘的桂花干,是今早从巷口桂树上摘的,还带着点露水。

李晚抬头,指尖划过图纸上“亲子阅读区”的标注,那里画着个小木马,是王工特意设计的:“小林刚才打电话,说分店的第一批书到了,有一半是老读者捐赠的,”她指了指吧台上的纸箱,“里面还有本1980年版的《小王子》,夹着张泛黄的便签,写着‘19岁读它想环游世界,39岁读它想守着一家小书店’,和我当年开书店的心思一模一样。”

正说着,门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苏敏和王工推着小推车走进来,车上放着个木架,是给分店做的“读者故事墙”框架,上面雕着桂花和银杏叶,边缘磨得圆润:“王工说这木架用的是老槐树的木料,”苏敏擦了擦额头的汗,递过一个保温桶,“刚煮的桂花银耳羹,给你们补补,分店装修累坏了吧?”王工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个小木雕,是给小满做的迷你书架,上面刻着“小满的小书角”,还留着未打磨的毛边,说“让孩子自己磨,更有意义”。

小安从车后座跳下来,手里拿着张画,是他设计的分店木工区草图:“晚晚阿姨,你看我画的小木工台,”他指着图上的小抽屉,“这里可以放小锤子,这里放砂纸,小朋友可以自己做小书签,就像王叔叔教我的那样。”

李晚接过画,小心地贴在图纸旁:“等分店开业,就按小安画的做,”她笑着摸了摸小安的头,“以后你就是书店的‘小设计师’,好不好?”

小安眼睛一亮,立刻拉着王工的手:“王叔叔,我们现在就去做木工台吧!我要给小满妹妹做个小凳子,让她坐在上面看书。”

一行人往城西分店走时,巷口的桂树正落着花,细碎的黄花粘在苏敏的自行车筐里,像撒了把碎金。李父李母站在书店门口,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是刚织好的小坐垫,上面绣着桂花图案:“我们去分店帮忙,”李母把坐垫递给李晚,“你爸说分店的椅子太硬,织几个坐垫软和,还能让老读者想起咱们老巷的味道。”

分店藏在城西一条老巷里,门口的老桂树比巷口的还粗,树干上缠着彩灯,装修工人正挂“晚灯书坊”的木牌,牌上的“不设限的花期”几个字,是小林写的,笔锋里带着点倔强,和李晚当年写的一模一样。阁楼的窗户开着,能看到王工正在装书架,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把木屑染成了浅金。

“阁楼的书架留了一半放旧书,”王工从梯子上下来,手里拿着个木工刨,“另一半放青少年法律绘本,霍律师说下周和政法大学的学生来试讲,先把书架摆好。”他指了指墙角的小木马,“这个木马是用老梨树做的,马背上的小刺猬雕好了,就等小满来骑。”

李晚走上阁楼,推开窗户,风带着桂香涌进来,吹得图纸上的银杏叶轻轻动。“这里可以放张小桌子,”她指着窗边的位置,“读者可以在这里写时光胶囊的愿望,写完就埋在院子里的桂树下,十年后再打开。”

霍承宇从帆布包里拿出“女性权益奖学金”的证书,放在刚装好的书架上:“下周六颁奖会就在这里办,”他指着楼下的沙龙区,“邀请了五个受助的女生,其中一个是农村来的,说以后想回县城开家法律咨询站,帮村里的女性维权,和我们当年想的一样。”

正说着,小林带着两个店员搬书进来,其中一个是刚毕业的女生,叫陈曦,是李晚去年在“女性成长沙龙”上认识的,说“想成为晚姐这样的人,把书店开遍小县城”。“陈曦以后负责城西分店的亲子区,”小林笑着说,“她之前在幼儿园做过老师,特别会带孩子,还会讲法律故事。”

陈曦有点害羞,递过一本绘本:“这是我画的《小刺猬的法律日记》,”她指着图上的小刺猬,“小刺猬帮朋友要回被抢的橡果,就像霍律师帮大家维权一样,以后可以给小朋友讲这个故事。”

霍承宇接过绘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小刺猬和朋友们在书店里看书,背景是“晚灯书坊”的灯牌:“画得真好,”他抬头对陈曦说,“下周颁奖会,你可以给受助的姐姐们讲讲这个故事,告诉她们,法律也可以很温暖。”

中午,大家在分店的院子里吃午饭,李母煮的小米粥里放了桂花,甜香钻鼻子;霍母带来的桂花糕,酥得掉渣;苏敏做的桂花排骨,肉香里带着点清甜;王工烤的红薯,是从民宿的地里挖的,外皮焦脆,里面的瓤甜得流油。小安和陈曦在院子里画木工台的图纸,小满从幼儿园回来,手里拿着朵纸折的桂花,跑过来扑进李晚怀里:“妈妈!老师说我折的桂花最漂亮,要放在分店的书架上!”

李晚接过纸桂花,小心地别在分店的木牌上:“小满真乖,”她指着院子里的桂树,“以后我们就在这棵树下埋时光胶囊,把你的纸桂花也放进去,好不好?”

小满点点头,拉着小安的手,跑到桂树下,用小铲子挖了个小坑:“我们先挖个小洞,等周六大家一起埋胶囊!”

下午,霍承宇去政法大学对接奖学金的事,李晚留在分店整理图书。陈曦抱着一堆旧书过来,里面有本1975年版的《婚姻法》,书页里夹着张手写的便签:“1980年,我用这本书帮邻居阿姨要回了抚养权,现在把它送给晚灯书坊,希望能帮到更多人。”李晚把便签贴在“读者故事墙”上,旁边是小满画的小刺猬,还有陈曦画的《小刺猬的法律日记》插画,满满一墙都是温暖的故事。

傍晚,霍承宇回来时,手里拿着个信封,里面是受助女生的资料:“有个叫林晓的女生,”他指着资料上的照片,“她妈妈是单亲妈妈,开了家小裁缝铺,去年被房东涨租逼得差点关门,后来用我们工作室的《小商户权益指南》维权,保住了铺子。林晓说,她以后要做个像你一样的人,既懂法律,又懂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