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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晚霍承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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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巷口桂香,新程共赴(第1页)

老巷的初秋总带着点软乎乎的暖,晨光照在青石板上,把昨夜落下的银杏叶染成了浅金,风卷着叶尖掠过“晚灯书坊”的木窗,却被屋里飘出的桂花拿铁香与新书的油墨香截住,缠成了团温融融的气,往人鼻尖里钻。李晚蹲在亲子阅读区的软垫上,正把霍承宇工作室新拟的《亲子权益保护手册》按类别摆进藤筐——淡绿色封面的是“幼儿园权益指南”,夹着张社区教委提供的入园须知;浅橙色封面的是“亲子陪伴法律贴士”,里面粘了片苏敏民宿院子里的桂花干;奶白色封面的是“儿童创意保护”,最上面压着张小满画的小刺猬,旁边是她歪歪扭扭的字:“这是爸爸陪我画的,要保护它。”

“晨跑时顺道买了豆浆,”霍承宇走过来时,手里拎着个保温袋,里面是巷口张记的甜豆浆,袋口印着新换的桂花图案,“你闻,张记今年加了桂花糖,比去年的更甜。”他穿了件李晚织的浅灰色薄毛衣,领口别着枚小银饰——是晓棠用老银片改的,磨成了小书形状,刻着“晚灯”二字,背面粘的桂花干,是昨天小满从幼儿园摘回来的,说“要给爸爸戴”。“小满的小书包收拾好了吗?”他蹲下来,帮李晚把藤筐摆到书架旁,指尖碰过筐沿时,还带着点晨露的凉,“今天是她第一天上幼儿园,郑主任说会在巷口等我们,一起送她过去。”

李晚指尖拂过亲子区书架上那本《小王子》,书脊上系着的靛蓝绳早就被小满换成了彩虹绳,上面串着她攒的小珠子,还有颗银杏叶形状的小铜片,是霍承宇去年秋天给她做的。“昨晚小满说要带小刺猬布偶去幼儿园,”她笑着起身,从沙发上拿起小满的小书包,里面露出个蓝印花布小刺猬的耳朵,“还说要给老师讲小刺猬裁布的故事,就是段阿姨教她的那个。”

正说着,里屋传来一阵哒哒的脚步声,小满穿着件鹅黄色的小外套,背上背着比她半个人还大的小书包,怀里抱着小刺猬布偶,跑出来时,小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响:“妈妈!爸爸!我准备好了!”她把布偶举到霍承宇面前,布偶的耳朵上别着朵小桂花,“这是给老师的礼物,苏敏阿姨昨天摘的!”

霍承宇弯腰摸了摸她的头,指腹碰过她额前的碎发:“小满真乖,”他接过小书包,顺手调整了下肩带,“要不要先喝杯豆浆再走?张爷爷加了桂花糖。”

小满摇摇头,拉着李晚的手就往门口走:“要去幼儿园!王叔叔说要给我做小木马,放在幼儿园的院子里!”

巷口的桂树已经开了大半,细碎的黄花缀在枝桠间,风一吹就往下掉,落在郑主任的自行车筐里。苏敏和王工早就等在那里,王工手里拎着个小木箱,里面是他连夜做的迷你木马,马背上雕着个小刺猬,马鬃是用彩绳编的;苏敏手里拿着个保温桶,里面是刚煮好的桂花粥,说“给小满当早餐,垫垫肚子”。

“我们家小安第一天上幼儿园哭了半小时,”苏敏笑着揉了揉小满的头,把粥碗递过去,“你看现在,都能帮我看民宿的账本了。”小安跟在后面,穿着件蓝色的校服,手里拿着个纸折的小飞机,说“小满妹妹,要是有人欺负你,就把飞机扔给我,我马上来救你”。

小满接过粥碗,小口喝着,眼睛却盯着王工手里的小木马:“王叔叔,这个木马能骑吗?”

“等周末叔叔给你做个大的,能骑的那种,”王工笑着把小木马放进小满的书包,“这个小的先放在幼儿园,给你当小伙伴。”

一行人往巷口的幼儿园走,晨光照在青石板上,把大家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小满一路都在说个不停,一会儿指着桂树说“妈妈你看,桂花像小星星”,一会儿又拿着小飞机问霍承宇“爸爸,飞机能飞到幼儿园吗”,霍承宇耐心地答着,偶尔弯腰帮她捡掉在地上的小珠子,动作里满是温柔。

幼儿园门口早就围了不少家长,老师穿着浅粉色的园服,笑着接过小满的小书包:“小满小朋友真勇敢,第一天来就带了礼物呀。”

小满把小刺猬布偶举起来,认真地说:“这是我的朋友,它会讲故事,老师你要听吗?”

老师笑着点头,牵着她的手往教室走,小满走了几步,突然回头,对李晚和霍承宇挥挥手:“妈妈爸爸再见!我下午要带小饼干回来给你们吃!”

李晚站在原地,看着小满的小身影消失在教室门口,眼眶突然有点热,却笑着擦了擦眼角。霍承宇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过来:“你看,她比我们想象的勇敢。”

“就像你说的,”李晚转头看他,晨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映出浅金的光,“她可以活成任何样子,不需要我们替她害怕。”

从幼儿园回来,两人径直回了书店。刚推开店门,就看到李父坐在吧台前,手里拿着本旧书,是去年李晚出版的《不设限的花期》,书页里夹着片干枯的银杏叶。“刚才张姐打电话,说分店的装修方案出来了,让你们过去看看,”李父抬头,指了指吧台上的图纸,“我看这个设计不错,保留了老巷的风格,又加了亲子区,比你这老店还宽敞。”

李晚拿起图纸,上面画着新书店的布局,进门是桂花香氛区,往里是亲子阅读区,最里面是沙龙区,墙上留了块“读者故事墙”,旁边标注着“放时光胶囊的位置”。“张姐说这家分店在城西老巷,”她指着图纸上的小院子,“那里有棵老桂树,和我们巷口的一样,秋天开花时,整个巷子都香。”

霍承宇凑过来看图纸,指尖在“法律咨询角”的位置顿了顿:“下周工作室和政法大学的合作项目启动,刚好可以在分店设个‘青少年法律小课堂’,”他转头对李晚说,“昨天校长还问我,能不能请你去给学生们讲讲‘不被定义的人生’,说你的书在学校很受欢迎。”

“我?”李晚愣了愣,笑着摇头,“我哪会讲课,还是你去吧,你讲法律比我讲人生靠谱。”

“你讲的才不一样,”霍承宇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认真,“你用书店的故事告诉大家,人生可以有很多种样子,这比我说多少法律条文都有用。”

正说着,苏敏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里带着点雀跃:“晚晚,民宿的‘女性创业沙龙’报名满了!刚才还有个姑娘说,是看了你的书来的,想问问怎么开一家小书店,”她顿了顿,又说,“王工的复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他恢复得很好,以后可以帮我打理民宿的木工房,我们打算在木工房里加个‘亲子手工区’,和你的书店分店合作,让孩子们来做小木马。”

挂了电话,李晚看着霍承宇,眼里满是笑意:“你看,我们的计划慢慢都实现了。”

“还有更开心的,”霍承宇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是工作室和高校合作的“女性权益奖学金”申请表,“第一批奖学金名单定了,有五个女生,都是学法律的,下周在书店开颁奖会,邀请你当颁奖嘉宾。”

李晚接过文件,指尖拂过表格上的名字,突然想起几年前自己刚开书店时,被人说“大龄剩女折腾不出名堂”,而现在,她不仅守住了书店,还能和霍承宇一起,给更多女性带去希望。“我得准备份礼物,”她抬头对霍承宇说,“就送她们每人一本《不设限的花期》,再夹一片老巷的银杏叶,告诉她们,不管走多远,都别忘了自己的初心。”

上午的书店渐渐热闹起来,店员小林正在整理新书,她是李晚几年前雇的“大龄未婚”店员,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负责分店的选书工作。“晚姐,昨天有个读者送来一箱旧书,说要捐给山区女童,”小林拿着张便签走过来,上面是读者的留言,“她说以前来书店参加过‘旧书换绿植’活动,现在想继续支持公益。”

李晚接过便签,上面写着:“谢谢晚灯书坊让我知道,30岁辞职追梦不可怕,现在我开了家小花店,也在店里设了旧书角,附了张我种的桂花照片,希望能和你们一起传递温暖。”

“把照片贴在读者故事墙上,”李晚笑着说,“再把旧书整理好,下周和奖学金的礼物一起寄给山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