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分工共担,暖语承安(第1页)
老巷的晨光把枇杷树的影子剪得细细的,落在李晚手里的建材清单上。她蹲在书店门口的青石板上,用父亲留下的铜质书签压住纸角,指尖划过“防腐木书架”“防火石膏板”这些字眼——是昨晚和霍承宇一起列的,清单边缘还留着霍承宇画的小刺猬,旁边写着“若记错型号,罚煮三天冷萃”,笔迹工整,却藏着点刻意的轻松。
“早啊,”霍承宇拎着公文包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桶,是苏敏刚做好的豆浆,“王助理说调查局今天要补充材料,我得先去工作室整理公益案件的支出明细,”他把豆浆递给李晚,“你对接建材商时别着急,上次林姐说的那家防腐木厂家,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愿意先送货后付款,”他指了指清单上的“读者故事墙”,“陈教授说今天带学生来帮忙清理烧焦的书架,能保留的主梁都标出来了,你到时候和他们对接下。”
李晚接过豆浆,指尖碰到桶壁的温度,突然想起昨晚两人在民宿的灯下分工:她负责书店重建的物料对接、舆论声援(每天更新公众号进展,回复读者留言),还有协调陈教授的学生清理现场;霍承宇专注应对调查——整理工作室成立以来的公益案件记录、支出凭证,对接调查局的问询,还要抽空跟进农民工维权案的后续。分工表写了满满两页,最后霍承宇在末尾加了句:“每日21:00在民宿小院汇报进展,风雨无阻。”
“知道了,”李晚笑着把清单叠起来,放进帆布包——包是霍母上次送的,上面绣着枇杷叶,“你也别太急,材料慢慢整理,我刚才给张记者发了消息,她今天会发论坛筹备的预热稿,顺便提下工作室的公益成果,先造点舆论氛围,”她指了指巷口,“赵大爷说今天会扛竹筐来装能抢救的旧书,苏敏也说会带小安来帮忙照看小满,你放心去工作室。”
正说着,巷口传来李晚父母的脚步声。父亲扛着个旧木箱,里面是他年轻时做木工的工具——刨子、凿子,还有几块没用完的木料,是昨晚从老家阁楼翻出来的;母亲拎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刚蒸的包子,还有一叠洗得发白的旧账本,是父亲当年开小木工坊时记的,母亲说“或许能帮你们算建材成本”。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李晚赶紧迎上去,接过父亲手里的木箱,“这些工具您还留着啊?”
“留着给你应急,”父亲放下木箱,打开盖子,里面的工具擦得锃亮,“昨晚听你说要修书架,想起这些老伙计,还能用,”他指了指木料,“这几块是当年给你打书桌剩下的,都是好松木,能当书架的支撑梁,”他拍了拍霍承宇的肩,“承宇,调查的事别慌,爸虽然不懂法律,但知道做事要凭良心,你们做的是好事,没人能冤枉你们。”
母亲把布袋子递给霍承宇,从里面掏出个信封,塞到李晚手里:“这里面是我和你爸的积蓄,”她声音有点哽咽,“以前总催你结婚,是怕你没人照顾,现在看你和承宇一起扛事,才知道你长大了,”她指了指旧账本,“这是你爸当年记的账,一笔一笔都清楚,你要是算建材成本算不过来,就看看这个,过日子就得精打细算,但该花的钱不能省,书店是你爸的心血,也是你的命根子。”
李晚捏着信封,里面的钱被母亲叠得整整齐齐,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教她用刨子刨木料,母亲在旁边记账本,说“做人要像刨木料,既要光滑,也要有棱角”。现在,他们还是这样,用最朴素的方式,给她最实在的支持。
“妈,这钱我们不能要,”李晚把信封推回去,“保险赔付的钱快下来了,建材商也同意延期付款,我们够用,”她拉着母亲的手,“您和爸的钱留着自己花,以后还要来书店帮我整理书架呢,总不能让您二老再操心钱的事。”
父亲把信封又塞回李晚手里:“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他语气有点急,“这不是给你的,是给书店的,给小满的——等书店重建好,小满还要在书架旁学走路呢,总不能让她连个结实的书架都没有。”
霍承宇握住李晚的手,轻轻点了点头:“那就先拿着,”他对李晚父母说,“等我们缓过来了,再把钱还给您二老,或者用这钱给书店添个‘亲子木工角’,让孩子们跟着爷爷学做小书架,也算传承您的手艺。”
父亲眼睛一亮:“这个好!”他拍了下手,“等书店重建好,我就来教孩子们做木工,用枇杷木做小书签,上面刻‘晚灯书坊’,让他们知道,书要好好读,手艺也要好好学。”
母亲笑着拍了拍父亲的背:“就你积极,”她转头对李晚说,“我今天就在民宿帮苏敏照看小满,你和承宇专心忙你们的事,包子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霍承宇看了看表:“我得去工作室了,”他拿起公文包,“中午我回来和你对接材料清单,你要是遇到搞不定的建材商,就给我打电话,我来沟通,”他指了指李晚的帆布包,“里面我放了瓶薄荷精油,你对接时要是累了就闻闻,提神。”
李晚点点头,看着霍承宇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又看了看手里的信封、父亲的工具、母亲的包子,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以前总觉得自己是个“不被定义”的独行者,现在才知道,所谓的“独”,不过是没遇到愿意和你一起扛事的人。
上午九点,李晚准时到了建材市场。对接防腐木厂家时,老板突然说“最近原材料涨价,之前谈好的价格要涨20%”,李晚拿出霍承宇写的“法律风险提示”——昨晚霍承宇特意查了《合同法》,标注了“约定价格后单方面涨价属违约”,她把条文指给老板看,又拿出张记者昨晚发的工作室公益报道,说“我们书店和工作室都是做公益的,您要是觉得为难,我们可以先付一部分定金,剩下的等书店重建好,用读者捐赠的旧书抵一部分,您看行吗?”
老板看完报道,又看了看李晚手里的法律条文,沉默了会儿,终于点头:“行,就按之前的价格,”他叹了口气,“我儿子去年就在你们书店参加过法律科普读书会,说霍律师讲得好,教他怎么保护自己,你们做的是好事,我不能趁火打劫。”
李晚松了口气,赶紧给霍承宇发消息报平安。刚走出建材市场,就接到苏敏的电话,说小满在民宿哭着找“妈妈”,小安正用麦秆编小刺猬哄她,让李晚有空回个视频。李晚赶紧找了个阴凉处,拨通视频电话——屏幕里,小满坐在婴儿车里,手里攥着小安编的麦秆刺猬,眼圈红红的,看到李晚,小嘴一瘪,眼泪就掉了下来:“妈…妈…”
“小满乖,”李晚声音放得很轻,“妈妈在忙书店的事,等忙完就回去陪你玩,”她指了指屏幕里的建材市场,“你看,妈妈在买做书架的木头,以后我们就能在新书架上放小满的画了,好不好?”
小满抽了抽鼻子,突然从婴儿车里拿起张纸,是她用蜡笔画的:歪歪扭扭的两个人(李晚和霍承宇),中间站着个小刺猬(小满自己),旁边写着“妈妈加油”,是小安教她写的。“妈…油…”小满举着画,对着屏幕喊。
李晚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赶紧擦了擦:“谢谢小满,妈妈会加油的,”她指了指屏幕里的小安,“小安哥哥有没有教你吹口哨?赵爷爷说会吹口哨的小刺猬最勇敢了。”
小安抢过手机,笑着说:“晚晚阿姨,我教妹妹吹口哨了,她刚才吹出‘嘀’的一声!”他把麦秆口哨凑到小满嘴边,“妹妹,再吹一个给阿姨听。”
小满对着口哨,用力一吹,真的发出了“嘀——”的声音,虽然有点漏风,却格外响亮。李晚笑着挂了电话,心里的疲惫一下子消散了——原来孩子的一句话,一幅画,就是最好的强心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