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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晚霍承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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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律途遇坎,暖巷援应(第1页)

老巷的晨光刚漫过民宿的木窗,就被霍承宇手里的牛皮纸信封压得沉了沉。信封上印着“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通知书”几个黑体字,他捏着边角的指节泛白,指腹蹭过纸面,像在反复确认这行字是不是凭空冒出来的——昨天刚把书店火灾的保险材料交上去,今天就收到这个,不用想也知道,是上次帮农民工维权的建筑公司搞的鬼。

“怎么了?”李晚端着两碗小米粥从厨房出来,粥碗边冒着热气,映得她眼里也带了点暖光。她刚把父亲留下的铜质书签放进民宿临时书架的最上层,书签下压着张便签,是昨晚写的:“今日需联系陈教授确认论坛时间,提醒林姐设计宣传海报,给小满带赵爷爷编的麦秆小刺猬。”

霍承宇把信封推到桌角,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没什么,”他接过粥碗,却没动勺子,“工作室被举报了,说我们违规经营,要接受调查。”

李晚盛粥的手顿了顿,粥勺碰到碗沿发出轻响。她放下碗,拿起信封拆开,里面的调查事项一条一条列得清晰:“涉嫌未按规定公示法律援助收费标准”“涉嫌超范围承接公益案件”——全是些可大可小的条款,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恶意找茬。她想起上次霍承宇帮那几个农民工要回欠薪,建筑公司老板在法庭外放狠话:“霍律师,你别给脸不要脸,真以为我们好欺负?”

“别担心,”霍承宇伸手想揉她的头发,却被她躲开——李晚正盯着条款里的“公益案件”几个字,突然抬头:“他们是冲着上次的农民工维权案来的,”她把通知书推回给霍承宇,“你上次说那家公司背后有背景,现在是想逼你撤案?”

霍承宇没说话,只是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却觉得没什么味道。以前处理过那么多棘手的案子,哪怕是输了那场让他陷入自我怀疑的官司,他都没这么慌过——不是怕调查,是怕这时候出岔子,帮不了李晚重建书店,还要让她分心。

“我有个主意,”李晚突然站起来,走到临时书架旁抽出本《民法典》,翻到“法律援助”那章,“我们办个‘法律与正义’论坛,”她指着书页,“请媒体、学者,还有上次你帮过的农民工、单亲妈妈来,把真相说清楚,让大家看看,到底是谁在破坏正义,”她转头对霍承宇说,“你负责整理工作室的公益案件记录,我来联系媒体和陈教授,林姐帮我们设计海报,苏敏发动民宿的客人转发,我们不是一个人,怕什么?”

霍承宇看着她眼里的光,突然想起第一次在书店遇到她时,她也是这样,明明被他指出“拆书换咖啡”有法律风险,却倔强地说“法律管不了人心”。现在,她还是没变,遇到事不是退缩,是想着怎么反击,怎么把“人心”聚起来。他放下粥碗,伸手握住她的手:“好,一起办。”

巷口传来苏敏的脚步声,她手里拎着个布袋子,里面是刚买的新鲜蔬菜,还有小安手里的麦秆小刺猬——是赵大爷今早刚编的,背上还沾着点露水。“早啊,”苏敏把布袋子放在桌上,一眼就看到了桌角的调查通知书,“这是……”

“工作室被举报了,”李晚没隐瞒,拿起通知书递给她,“建筑公司搞的鬼,想逼我们撤案。”

苏敏看完通知书,把布袋子往桌上一放,语气斩钉截铁:“这事我帮定了!”她掏出手机,“我现在就给民宿的客人发消息,让他们帮忙转发论坛的事,王工认识几个媒体朋友,我让他联系,”她指了指小安手里的小刺猬,“小安说要给小满当‘小保镖’,今天就让他在民宿陪小满玩,你们专心准备论坛,饭我来做。”

小安跑过来,把麦秆小刺猬递给小满——小满刚睡醒,坐在婴儿车里揉眼睛,看到小刺猬,一下子精神了,伸手抓住刺猬的“刺”,嘴里喊着:“刺…猬…”

“妹妹,这是赵爷爷编的,”小安蹲在婴儿车旁,“等会儿我教你玩‘刺猬找正义’的游戏,就像霍叔叔帮农民工叔叔找正义一样,我们帮刺猬找它的小伙伴。”

霍承宇看着两个孩子,心里突然暖了点。他起身往民宿外走:“我去工作室整理案件记录,中午回来和你们对接论坛细节,”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上次帮我们处理版权纠纷的张记者,你有她联系方式吗?她对这类事比较感兴趣。”

“有!”李晚从包里掏出手机,“我昨晚刚和她聊过书店重建的事,现在就联系她,”她看着霍承宇的背影,突然喊住他,“承宇,”她举起手里的《民法典》,“规则之内,仍有自由,你说过的。”

霍承宇回头笑了笑,那是今早他第一次笑。阳光落在他身上,把民宿门口的木牌“敏姐的院子·临时书坊”照得发亮,木牌上还贴着张麦秆编的小书签,是赵大爷昨晚编的,上面写着“风雨同舟”。

李晚没耽误,立刻给张记者发了消息,又联系了大学时教法律的陈教授——陈教授一直关注女性权益和公益法律援助,去年还来书店做过“法律与温度”的讲座,听说霍承宇的事,一口答应来参加论坛,还说要带几个学生过来帮忙。

“晚姐,”林姐拎着个设计图册匆匆赶来,她刚从书店火灾现场过来,脸上还沾着点灰,“这是论坛的海报设计稿,”她翻开图册,上面画着本打开的法律书,书页里伸出很多只手,托着一盏灯,“我把你说的‘人心聚灯’的想法加进去了,灯上写着‘晚灯书坊&女性权益工作室’,下面还有行小字:‘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李晚接过图册,指尖拂过那些手的图案——有的手拿着书,有的手拿着法律条文,还有的手抱着孩子,像极了她身边的人:苏敏抱着小安,霍母绣着枇杷,赵大爷编着麦秆,还有那些送来旧书的读者。“太好看了,”她指着灯的位置,“能不能把灯的光改成枇杷叶的形状?就像老巷的枇杷树,给我们遮风挡雨。”

“没问题!”林姐立刻拿出笔修改,“我现在就去打印,贴在老巷的各个路口,还有民宿和临时书坊的门口,保证大家都能看到。”

中午,霍承宇回来时,手里拎着个公文包,里面装满了工作室的公益案件记录:有帮单亲妈妈要回抚养权的,有帮职场女性维权的,还有帮农民工讨薪的,每一份记录后面都附着当事人的感谢信,有的是手写的,有的是打印的,还有的是孩子画的画。“张记者刚才给我打电话,”他把记录放在桌上,“她下午就来采访,还要拍这些感谢信,说要做个专题报道,”他指着其中一份,“这个单亲妈妈说下午要带孩子来民宿,想当面感谢我们,还说要在论坛上发言。”

李晚拿起那份感谢信,上面画着个小小的书店,旁边站着个穿西装的男人和个穿围裙的女人,下面写着“谢谢霍律师和晚姐,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突然想起上次书店火灾,这个妈妈还送来几本旧书,附纸条“以前你们帮我,现在我帮你们”。原来,你帮过的人,都会在你需要的时候,悄悄站到你身后。

“妈妈,爸爸!”小满的声音突然传来,她坐在婴儿车里,手里拿着蜡笔,在纸上画着什么。小安跑过来,举着纸:“晚晚阿姨,霍叔叔,你们看,妹妹画的‘爸爸加油’!”

纸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男人,旁边站着个小刺猬,下面写着“爸爸加油”,是小满用蜡笔涂的,颜色涂出了线,却格外认真。霍承宇蹲下来,接过纸,指尖轻轻拂过“爸爸”两个字,突然觉得鼻子一酸——他昨晚在书房看调查记录到半夜,小满醒了,他抱着她哄,她还小,不知道什么是“调查”,只知道爸爸皱着眉,就用小手拍他的脸,说“爸爸不哭”。现在,她又用画笔画“爸爸加油”,原来孩子的爱,才是最直接的铠甲。

“谢谢小满,”霍承宇把纸折好放进公文包,“爸爸会加油的,也会帮刺猬找到小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