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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晚霍承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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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样书至家,暖透老巷(第1页)

老巷的晨光刚把枇杷树的影子织成一张碎金网,就被小满手里的麦秆刺猬撞出了窸窣的响。霍承宇蹲在石凳旁,正给小满剥枇杷,指尖沾着的果肉汁蹭在她的小手上——像极了昨晚给绘本样书校稿时,被小满抓得满纸都是的枇杷汁印,最后还是李晚用父亲留下的旧橡皮,一点点擦干净的。

“慢点吃,”霍承宇捏起一瓣枇杷,递到小满嘴边,“赵爷爷说这是今年最后一批早熟的枇杷,再想吃就得等下个月了,”他指着院角的枇杷苗,“那棵小苗的新叶又长了些,我给它绑了根红绳,就像你周岁时我们给你系的平安绳,赵爷爷说‘红绳系着,小苗就长得快’。”

小满含着枇杷,小眼睛弯成了月牙,小手抓住麦秆刺猬背上的枇杷花晃了晃,刚好碰到霍承宇放在石凳上的绘本样书校稿——稿纸上用红笔标着“第12页:小刺猬的布偶上要绣枇杷,呼应霍母的手工;第20页:‘妈妈互助角’要画林薇公司的布偶架”,旁边还有李晚写的小备注:“记得把赵大爷的麦秆刺猬也画进去,小满说‘刺猬是她的小保镖’。”

“出版社的人说今天送样书来,”李晚从店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块刚熨烫好的蓝士林布,布上绣着颗圆滚滚的枇杷,是霍母昨天教她绣的,针脚虽比霍母的疏些,却透着认真,“刚才整理儿童区,翻到爸夹在《昆虫记》里的便签,”她指着便签上的字,“‘晚晚三岁,第一次自己剥枇杷,汁沾了满手,说要给枇杷树浇“甜水”’,”她笑着看向小满,“你昨晚也把枇杷汁抹在枇杷苗上,说‘给小苗喝甜的’,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霍承宇接过便签,指尖拂过父亲歪歪扭扭的字迹,突然笑了:“我昨晚把校稿里的‘法律小知识’又改了改,”他从公文包掏出稿纸,“你看,‘遇到陌生人要找信任的人帮忙’,下面加了句‘就像小满找赵爷爷要麦秆刺猬,找奶奶要枇杷肚兜’;‘不随便接受陌生人的东西’,画的是小安帮小满挡开陌生阿姨递的糖果,旁边写着‘哥哥也是你的小刺猬’。”

正说着,赵大爷扛着把小锄头从巷口走来,锄头把上挂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几个用麦秆编的小玩意儿——有刺猬,有兔子,还有个迷你版的缝纫机,机身上编着颗小小的枇杷。“晚丫头,承宇,”他把竹篮放在石凳上,“这是给小满的,”他指着麦秆缝纫机,“昨晚编到半夜,想着你们的绘本里有缝纫机,给小满编个小的,让她以后跟你们一起‘做绘本’。”

小满伸手去够麦秆缝纫机,小手指刚碰到“机身”,就被霍承宇轻轻握住:“小心扎手,”他笑着说,“赵爷爷的手真巧,比我画的缝纫机还像——等会儿出版社的人来了,我们把这个给他们看,让他们知道我们的绘本里,藏着老巷里所有人的心意。”

这时,霍母拎着个布包从巷尾走来,布包里装着十几张绣好的绘本书签,每张书签上都绣着颗小枇杷,枇杷叶的颜色各不相同——浅绿的是刚冒芽的,深绿的是长成的,还有几片带着点黄,是赵大爷院子里落下的老叶颜色。“这是给绘本做的书签,”她把布包递给李晚,“张奶奶绣的那几张,枇杷旁边还绣了小蚂蚁,说‘要像晚丫头爸当年说的,蚂蚁是一家人,我们也是’;陈姐绣的那几张,是念念帮着穿的线,针脚歪歪扭扭的,却比谁的都认真。”

李晚拿起一张书签,上面的枇杷旁绣着只小刺猬,刺猬手里拿着本迷你小书,是霍母照着小满的小法官布偶绣的:“真好看,”她把书签夹进校稿里,“等样书来了,我们把这些书签夹在里面,给每个来参加分享会的妈妈都送一张,告诉她们‘这是老巷里的妈妈们,一针一线绣的温暖’。”

霍母坐在石凳上,拿起小满的麦秆刺猬,摸了摸上面的枇杷花:“当年我给承宇绣肚兜,总怕针脚不密,穿着不舒服,”她笑着说,“现在才知道,针脚密不密不重要,重要的是心里有没有装着人——就像你们的绘本,画得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孩子们知道,有人爱着他们,有人保护他们。”

正说着,小林骑着电动车赶来,车筐里装着个大信封,是出版社提前发来的绘本样书封面设计图。“出版社的姐姐说,样书已经在路上了,先把封面图送来让我们看看,”小林把信封递给李晚,气喘吁吁地说,“你看,封面上的小刺猬戴着绣枇杷的帽子,手里的《民法典》绘本上,画的是我们书店的木门,门旁边是赵爷爷的枇杷苗,还有霍奶奶的缝纫机!”

李晚展开设计图,眼眶瞬间热了——封面上的夕阳穿过枇杷树,落在书店的木门上,小刺猬坐在婴儿车里,手里拿着小法官布偶,旁边站着个戴眼镜的男人(是霍承宇),正弯腰给她递枇杷,不远处,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是霍母)坐在缝纫机旁绣东西,几个孩子围着捡树叶(是小安和念念他们)。“这就是我们的老巷,我们的家,”她转头对霍承宇说,“出版社把我们所有的故事,都画在封面上了。”

霍承宇的手指轻轻拂过设计图上的枇杷苗:“等小满长大了,我们就指着封面告诉她,‘这是赵爷爷种的枇杷树,这是奶奶绣的布偶,这是妈妈的书店,这是爸爸画的绘本’,”他低头看着小满,“让她知道,她的成长里,藏着这么多人的爱。”

小满像是听懂了,伸手去够设计图上的小刺猬,小手指在上面戳了戳,突然“呀”了一声,小脑袋靠在霍承宇的肩上,有点蔫蔫的。“怎么了?”李晚赶紧伸手摸了摸小满的额头,“有点烫,”她瞬间慌了,“是不是昨晚踢被子着凉了?”

霍承宇也紧张起来,把小满抱起来,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是有点热,”他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体温计——是他特意放在里面的,每次带小满出门都带着,“我们先量个体温,别慌,家里有退烧药,我去拿。”

霍承宇刚要起身,就听见巷口传来苏敏的声音:“晚晚,承宇,我们来送刚熬的小米粥!”苏敏拎着保温桶走来,王建筑师手里拿着个小药箱,“早上听小林说小满有点咳嗽,我就熬了粥,带了点小儿感冒药,”她看到小满蔫蔫的样子,赶紧走过来,“是不是发烧了?先量体温,我带了退热贴。”

小安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幅画,上面画着小满和小刺猬,旁边写着“妹妹要快点好起来,我给你摘枇杷”。“晚晚阿姨,”小安把画递给小满,“这是我给妹妹画的,妈妈说‘画里的小刺猬能保护妹妹,让妹妹不生病’。”

小满看着画,小手慢慢抬起来,抓住画的一角,轻轻晃了晃。霍母赶紧从布包里拿出个绣着枇杷的小肚兜:“快给小满换上这个,”她把肚兜递给李晚,“这是我用艾草水浸过的,老一辈说‘艾草能驱寒’,承宇小时候发烧,我就给他穿这个,很管用。”

霍承宇量完体温,37.8度,不算太高。“先物理降温,”他拿出退热贴,小心翼翼地贴在小满的额头上,“家里的退烧药是儿童专用的,等会儿要是烧到38.5度再吃,”他对李晚说,“你别慌,我们昨晚刚在‘亲子法律指南’里查过儿童发烧处理方法,按步骤来就行。”

李晚点点头,却还是有点慌——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发烧,父母忙着工作,是邻居张奶奶照顾她,给她煮姜汤,用酒精擦手心。“我去煮点枇杷水,”她转身要进厨房,却被苏敏拉住:“你陪着小满,我去煮,”苏敏接过保温桶,“我熬的小米粥也快好了,等会儿给小满喝点,清淡又养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