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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都说陈女士难伺候,可我觉得,在她家做保姆,是我五十九岁人生里最轻松、最开心的日子。
在这里,我不用收拾别人乱扔的臭袜子,不用拿着三千块钱的生活费养活六口人,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家里有扫地机器人、洗烘一体机、洗碗机,连买菜都有专门的配送员上门,我根本不用操心。
闲下来的时候,陈女士会教我插花、练毛笔字,还会带我去看画展、听音乐会。
后来,陈女士觉得一个人旅行没意思,就邀请我跟她一起去,她说我是她最合拍的“旅行搭档”,懂事不矫情,从来不会扫她的兴。
我也跟她开玩笑说,早知道当她的保姆这么舒服,我当初就不该结婚,省得受那么多委屈。
就在我和陈女士到处旅行,享受生活的时候,张建国他们一家,正过得水深火热。
李阿姨经常给我发消息,跟我说说张家的情况。
她说,我走了之后,家里没人照看孩子,张磊和刘莉上班都没人带娃,请外面的保姆又太贵,他们负担不起。
最后,刘莉和张磊商量了一下,竟然怂恿张建国把他的“红颜知己”周兰叫来帮忙带孩子,还说这样既能让张建国开心,又能解决带娃的问题,一举两得。
周兰的丈夫几年前因为肝癌去世了,张建国从那时候起就对她念念不忘,只是以前我在家,他不敢太明目张胆。
现在听到儿子儿媳都支持,张建国立刻高兴得不得了,马上就给周兰打电话,把人接进了家里。
周兰一开始还以为,只是来家里做客,偶尔帮忙带带孩子,只需要在张建国面前表现得温柔体贴就行了,家里的家务杂事自然有人包办。
可她没想到,自己刚把原来的房子卖掉,拖着行李箱搬进张家,全家人就立刻变了脸。
张建国和张磊直接甩给她三千块钱,让她用这三千块钱管六口人一个月的吃喝,还包括水电燃气费。
刘莉也转身就把小诺诺塞到她怀里,让她白天带孩子、辅导张博文写作业,晚上还要接送张博文去上兴趣班。
周兰哪里受过这种苦啊,她以前都是被人伺候的,哪里做过这些家务事。
才在家里待了三天,周兰就崩溃了,哭着收拾行李要搬走。
“三千块钱养六个人一个月?还要包含水电燃气费?你们开什么玩笑!”
“现在物价这么高,随便出去吃顿饭都要六七百块,三千块钱够花几天啊?根本不够!”
张建国不高兴了,皱着眉头说:“怎么不够?以前秀兰在的时候,每个月就三千块钱,她不仅能把全家的吃喝安排好,还能存下一点钱呢,你怎么就不行?”
周兰立刻翻了脸,指着张建国的鼻子说:“李秀兰能干,你们怎么不把她请回来?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你们家的保姆!”
说完,周兰就直接bagong了,扔下生病在床的张建国和哭闹的两个孩子,自己出去逛街、做美容,玩了一整天,直到半夜才回来。
张磊和刘莉虽然生气,却不敢说什么,毕竟还得靠周兰带孩子,只能忍着。
一家三口商量了一下,决定把每个月的生活费涨到五千块,希望周兰能好好干活。
可钱刚到周兰手里,她就立刻去商场买了两件新衣服、一双名牌鞋子,又花八百块钱做了个头发,花七百块钱做了套美甲,五千块钱没几天就花得差不多了。
晚上张磊和刘莉下班回家,看到饭桌上只有一锅白粥和一碟咸菜,全家人的脸都黑了。
以前我管钱的时候,虽然每个月只有三千块钱的生活费,但我想着张磊和刘莉上班辛苦,张博文和小诺诺正在长身体,从来不在吃饭上节省。
我每天都会提前规划好要买的菜,等到晚上八点半超市打折的时候才去买菜,那时候的蔬菜和肉类都会便宜一大半,能省不少钱。
就算这样,家里的一日三餐也顿顿有荤有素,营养搭配得很合理,张博文爱吃的可乐鸡翅、刘莉爱吃的糖醋排骨,我都会经常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