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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孩子染上脚气,每次看见都得说他一顿,好不容易才把他这个毛病改过来。
现在我走了,没有了我这个“管家婆”,张建国彻底放飞自我了。
李阿姨在视频里说,张建国从医院回来后,一进门就把袜子脱下来,直接扔在了茶几上,刚好扔在了小诺诺的水杯旁边。
刘莉看到后当场尖叫起来:“爸!您怎么又乱扔袜子!都快掉进诺诺的杯子里了!”
张建国却翘着二郎腿,臭袜子就在他手边,一脸无所谓地说:“脏了洗一下不就行了,多大点事儿,对了,你顺手帮我把袜子洗了吧,我今天不舒服。”
刘莉的脸色瞬间铁青,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了,以前我为什么总对张建国大吼大叫,可现在明白,已经太晚了。
从我走出家门的那一刻起,我就决定了,这辈子再也不当那个讨人嫌的“管家婆”,再也不为这个家委屈自己了。
这一次,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看,他们口中的“好家人”,在没有我的日子里,到底是什么样子。
到了上海之后,我先找了个便宜的小旅馆住下来,然后去家政公司登记了一个住家保姆的岗位。
等单子的这几天,我没有闲着,花了三天时间,去了外滩,看了黄浦江的夜景,还去了南京路步行街,逛了逛上海的老街区。
我还去了豫园,吃了上海的特色小吃,小笼包、生煎包、桂花糖粥,每一样都特别好吃。
年轻的时候,张建国总说,等孩子大了,家里条件好了,就带我来上海玩,后来张磊也说过,妈,等我工作稳定了,一定带您去上海看看。
我等了快四十年,等来的却是丈夫的背叛和儿子的嫌弃。
现在我终于明白,自己的梦想,只能靠自己去实现,别人的承诺,永远都是空头支票。
原来上海也没那么远,原来一个人来上海玩几天,根本花不了多少钱,原来没有他们,我也能过得很好。
三天后,家政公司给我打电话,说有个雇主约我去试工。
雇主住在徐汇区,是一栋看起来就很豪华的独栋别墅,听家政公司的人说,雇主是个离异独居的老太太,姓陈,性格有点挑剔,已经换了六个保姆了,都没合得来的。
我刚入行,没有专业的证书,也没有太多经验,本来是轮不上这种高端单子的,可能是陈女士急着找人,才让我去试试。
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还是去了陈女士家,没想到,这一试工,我和陈女士居然特别合得来。
两天的试用期结束后,陈女士当场就跟我签了正式的合同,还把我的工资提高了不少。
陈女士有轻微的洁癖,每周都会固定请专业的保洁团队来做一次深度清洁,我主要负责日常的简单清洁和一日三餐。
熟悉了之后我才知道,前几个保姆为什么会被辞退。
陈女士年轻的时候是做外贸生意的,她和前夫本来约定好丁克,不要孩子,可她四十岁的时候,前夫反悔了,偷偷在外面养了个年轻的女人,还生了两个儿子。
陈女士知道后特别生气,果断跟前夫离了婚,分了不少财产,之后就一个人生活。
那些保姆知道她没有孩子,就开始瞎出主意,有的劝她收养一个孩子,说老了没人养老很可怜;有的劝她找个带孩子的离异男人,一步到位解决养老和有人陪伴的问题。
我听了之后直接笑出声来,跟陈女士说:“陈姐,您别听她们瞎说!”
“您看看我,有老公,有儿子,还有孙子孙女,结果呢?我老公在外面有人,我儿子还帮着他瞒着我,连我孙子都嫌我土气,宁愿让外面那个女人去给他开家长会。”
“所以说,女人这一辈子,老公、儿子、孙子,都靠不住!只有自己卡里的钱,名下的房子和车子,才是真正能靠得住的,才能让自己养老无忧。”
陈女士听了之后笑得前仰后合,说我虽然学历不高,但看事情看得比那些自以为是的人透彻多了。
别人都说陈女士难伺候,可我觉得,在她家做保姆,是我五十九岁人生里最轻松、最开心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