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方氏的决定（第2页）

第二天早上，她去找了老太太。

“娘，三爷想让我跟他去京城。”她站在老太太面前，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老太太正在喝茶，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方氏，沉默了一会儿。

“你怎么想的？”她问。

“我想去。”方氏说，“三爷一个人在京城，没人照顾。我可以去给他做饭、洗衣、收拾屋子。我还可以继续画画，京城的机会比清平县多。”

老太太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想了很久。

“你去了，京城那边花销就大了。老三的俸禄不高，养两个人……”

“娘，我的书还在卖。钱老板每个月都会寄银子来。够用的。”

老太太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有不舍，有欣慰，也有一丝愧疚。

“方氏，”她说，“你嫁进林家九年了。这九年，你受了不少委屈。”

方氏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娘，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我不是提，我是说……”老太太顿了顿，“你是个好媳妇。以前我对你不够好，有时候也偏心。你别往心里去。”

方氏的眼眶红了。她没有哭，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老太太。

“娘，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老太太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方氏面前，伸出手，握了握她的手。方氏的手还是凉的，但没有发抖。

“去吧。”老太太说，“跟老三去京城。好好过日子。”

方氏点了点头，眼泪终于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