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林知微的进步（第2页）

“三叔，我能不能跟你学写文章？”他抬起头，一脸期待地问。

林晟愣了一下：“你现在就想学写文章？”

“嗯。我想像三叔一样，考进士，当官。”

林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行。三叔教你。但你要答应三叔，不能着急。一步一步来，先把基础打牢。”

“好。”

从那天起，林晟每天上午教林知微读书。他教得很认真，跟以前一样——不敷衍、不简化、不含糊其辞。每一个字的读音、每一个词的意思、每一句话的出处，他都会讲得清清楚楚。

林知微学得很认真。他认真地听，认真地记，认真地提问。他的问题有时候很简单——“这个字念什么？”有时候很复杂——“为什么孔子要说‘君子不器’？”林晟每次都会认真地回答，从来不因为问题简单就不耐烦，也不因为问题复杂就敷衍。

有一次，林晟讲完《论语》里的一段，忽然问他：“知微，你长大了想做什么？”

林知微想了想，说：“我想做一个有用的人。”

“有用的人？”林晟笑了，“什么样的算有用的人？”

“就是能让身边的人过得好的人。”林知微说，“让娘不用那么辛苦，让三婶的画能印成书，让奶奶不用操心，让爹的生意越来越好。”

林晟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有惊讶，有欣慰，也有一丝心疼。

“你才四岁半，”他说，“怎么想这么多？”

林知微低下头，没有回答。他不能告诉他，他不是一个真正的四岁半孩子。他的身体里装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一个见过世面的、经历过悲欢离合的、知道生活不易的灵魂。

林晟没有追问。他只是摸了摸林知微的头。

“好孩子。”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