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山雨欲来（第2页）

“好主意。”韩君泽笑了，“你看着办就好，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宁秀秀“嗯”了一声，转身想走，却被韩君泽叫住：“县城送来的绸缎里，有块水红色的杭绸，我让人给你留着了，放在你屋里的箱子上。”

宁秀秀愣了一下，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她低着头，飞快地说了句“晚上别忘了回家”，就快步跑了，裙角扫过雪地，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韩君泽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这些日子的相处，他早已习惯了她的存在——她的细心，她的坚韧，像冬日里的一缕阳光，总能驱散他心头的阴霾。

夜里，天牛庙村万籁俱寂，只有哨兵的脚步声在雪地上轻轻回响。韩君泽还在灯下研究地图，桌上的羊肉汤已经凉了，他却一口没动。忽然，窗外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

他猛地抬头，伸手握住桌下的枪，低喝一声：“谁？”

窗外的黑影顿了顿，随即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司令，是我，韩文的传令兵。”

韩君泽松了口气，起身拉开门。一个穿着单薄棉衣的士兵站在雪地里，脸颊冻得通红，手里攥着一封电报，神色焦急：“司令，黑石崖那边出事了！北征军派人来了，说要见您，还带了一个营的兵力，就在崖下扎营，看样子来者不善！”

韩君泽接过电报，借着灯光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北征军第三师一团团长林致远，明日午时到访，商议鲁南防务。”字迹遒劲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

“林致远……”韩君泽默念着这个名字，眉头紧锁。他听说过这个人，之前让韩文打听北伐军的消息的时候提到过，北征军里有名的猛将，打起仗来悍不畏死，而且向来不按常理出牌。这人突然到访，绝非只为“商议防务”那么简单。

“让韩文沉住气，不管对方耍什么花样，都别主动开火。”韩君泽将电报折好，塞进怀里，“我明天一早就过去。”

“是！”传令兵敬了个礼，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韩君泽站在门口，望着漫天飞雪，心里沉甸甸的。北征军的到访，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头，彻底打破了鲁南暂时的平静。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次日天刚亮，韩君泽就带着一个警卫排，骑着战马往黑石崖赶。雪下得更大了，官道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马蹄踩在上面，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快到黑石崖时，远远就看见一片黑压压的帐篷，扎在崖下的平地上，炊烟袅袅，隐约能看到士兵们在操练，队列整齐，动作干练，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精锐。帐篷外插着一面红旗，上面绣着“北征军第三师”的字样，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司令，对方派了人来接。”警卫排长低声道。

韩君泽抬头，见三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军官正朝这边走来，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身材高大，穿着笔挺的灰布军装，肩上扛着上校军衔，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这位就是韩君泽司令吧？久仰大名！”那人翻身下马，大步走上前来，声音洪亮，“在下林致远，第三师一团团长。”

韩君泽也下了马，伸出手：“林团长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