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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秀秀被劫(第2页)

宁秀秀正对着镜子理鬓角,闻言提着裙摆走出来。红绸嫁衣衬得她肌肤胜雪,乌发挽成的发髻上插着银质的凤钗,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映得她眉眼愈发温婉。她刚站定,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那两个“远亲”突然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好!”宁秀秀心头猛地一跳,刚想后退,黑姑已经猛地扑上来,一只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掏出腰间的shouqiang,抵在她腰侧。另一个女匪则迅速反手关上房门,对着吓傻的宁母和宁苏苏低喝:“别动!不然宰了她!”

宁母尖叫一声,想去拉女儿,却被女匪一把推开,踉跄着撞在桌角,额头磕出了血。宁苏苏吓得浑身发抖,却死死抱住疤姐的腿:“放开我姐姐!你们是坏人!”

“滚开!”女匪抬脚就踹,宁苏苏被踢得撞在墙上,疼得眼泪直流,却仍哭喊着:“姐姐!姐姐!”

宁秀秀被女匪钳制着,嘴里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挣扎,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浸湿了鲜红的嫁衣。她看着母亲额头的血,看着妹妹哭红的眼,心中又急又怕,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黑姑从怀里掏出麻绳,三两下就将她的手脚捆住。

“走!”女匪扛起宁秀秀,像扛着一袋粮食,疤姐则用短刀指着宁母和宁苏苏:“敢喊人,就等着收尸!”说完,两人一前一后,扛着宁秀秀从后门溜了出去。

后门直通村后的小路,早有胡三和几个土匪牵着两匹瘦马候在那里。见人被绑出来,胡三咧嘴一笑,露出黄黑的牙齿:“成了!快上马!”

然后对着追过来的宁家众人开口说道“今晚子时之前,叫宁老财准备好五千大洋送到我们山上,你们就还能看到你们清清白白的闺女”

女匪将宁秀秀扔到马背上,自己翻身坐上去,另一个也紧随其后。胡三扬鞭抽在马身上,两匹马吃痛,嘶鸣着往鸡公山的方向狂奔而去。马蹄扬起的尘土里,还飘着宁秀秀嫁衣上掉落的一缕红绸。

看着宁秀秀被绑走,宁夫人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帮工们下赶紧围了过来,有人慌忙去扶宁母,有人急得直跺脚,还有人朝着马蹄消失的方向追了几步,却被崎岖的小路绊得踉跄——那几匹马跑得飞快,转眼就钻进了山口的密林,连影子都瞧不见了。

“快!快去报官!”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却被旁边的佃户拉住:“报官?县太爷的兵离这儿几十里地,等他们来了,姑娘早就……”话没说完,却带着让人脊背发凉的绝望。

混乱中,宁学祥提着长衫从里屋奔出来,他本在核对账本,接着她女儿成亲,他又从自家的佃户们身上划拉了不少东西,听到外面的哭喊声才赶过来。瞧见倒在地上的妻子额头淌血,小女儿哭得撕心裂肺,再看后门敞开着,红绸嫁衣的碎片落在地上,瞬间愣在了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秀秀呢?我闺女呢?!”他声音发颤,抓住一个吓傻的帮工,“说!到底咋了?!”

帮工结结巴巴地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提到那两个“远亲”掏枪绑人,提到胡三撂下的话,宁学祥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跟着栽倒。“杜大鼻子……是鸡公山的土匪!”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他们要五千大洋……这是要逼死我啊!”

家里的现银本来就不多,要凑齐五千,就得变卖自己祖上传下来的土地,可这这些地在宁学祥看来别说是女儿了,那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可又一想到女儿落在土匪窝里,宁学祥的心就像被塞进了冰窖——那伙土匪是什么德行,附近十里八乡谁不知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秀秀一个娇滴滴的姑娘……

“爹!快救救姐姐啊!”宁苏苏扑进他怀里,哭得喘不上气,“他们说要五千大洋……我们给他们就是了!把地都卖了,求他们别伤害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