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3页)
可我再也没有半点心软。
因为阿娘躺在山上的那日,我也曾跪在雨里。
没有人能替我把那三个月还回来。
没有人能替我把最后一面还回来。
陆淮之低声开口。
“雨时。”
“别不要我。”
我侧身避开他想抓住的衣角。
“从此山水不相逢。”
“别再来恶心我了。”
我转身走出账房。
身后没有追来的脚步。
只有一阵压的极低的喘息声。
他终于被自己亲手铸成的牢笼困住。
三日后,御史台的文书送到江南。
陆淮之私令盐务官员干涉商贸,被停职查办。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
听说离开江南那日,他去了阿娘的坟前。
我没有去见他。
我只站在归绣二楼,看着远处官道上的车马。
车队渐行渐远。
直到再也看不见。
我将窗户合上。
楼下,绣娘们正催我看新送来的料子。
我应了一声,转身下楼。
这一回,我没有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