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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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归绣成了江南最大的绣坊。
我们替宫中织造供货,也替寻常百姓做衣。
绣坊后院办起了女学。
来这里的姑娘,有人曾是绣娘,有人是寡妇,有人被家里卖过,也有人只是想学一门能养活自己的手艺。
我不问她们从哪里来。
只教她们如何拿针,如何算账,如何替自己留一条退路。
阿娘若还在,大概会笑着骂我太能折腾。
又会替我把衣领理好。
归绣被选为皇商那日,江南下了一场雪。
裴晏站在我身旁,替我披上大氅。
他这些年从未催过我。
也从不追问我的过去。
他只是在我忙的忘了吃饭时,叫人送一碗热粥。
在我想独自扛下难题时,平静的告诉我,可以一起想办法。
他从不替我决定。
所以当他在河灯下向我求亲时,我沉默了很久。
裴晏没有催。
他只是将那枚戒指放在掌心。
“柳雨时。”
“你不必马上回答。”
“你愿意,我陪你走下去。”
“你不愿意,我也照旧陪你守着归绣。”
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