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现在就认识了呀（第3页）

嘴角的血迹沿着下颌滑落，在黑色校服外套的领口晕开一朵暗红的花后消失不见，少年的后脑抵着墙皮剥落的阴潮处。

肋骨的钝痛开始潮汐般涨落，他睁开眼，眼底隐着深重而不为人知的贪婪与病态。

“这是给你的。”“你好，我叫菟眠。”

少女娇甜的嗓音犹在耳边，每个音节都像是沾了蜜的银针，精准地刺入他的听觉神经。

菟眠蹲在他桌角的时候，制服短裙的裙摆堆出褶皱，膝盖处泛着蜜桃熟透般的红晕。她总是又娇又纯的模样，猫儿眼看人时像浸了糖水的黑葡萄，嫩粉色的唇珠在空气中微颤，仿佛初绽的樱贝含着朝露。雪白凹陷锁骨窝里盛着窗外漏进的碎光，随着呼吸起伏成蝴蝶振翅的弧度。

他舌尖舔过嘴角的伤口，血腥味儿混着早晨菟眠身上残留的香气，在他口腔里发酵成一种近乎病态的甜蜜。

“菟眠....”少年哑着嗓子呢喃，声带因过度渴望而几乎痉挛。

回忆里她的每个表情都像是掺了毒的糖果，在他大脑皮层刻下永久的成瘾回路。

季陨的呼吸愈发急促，几乎是颤抖着指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他点开相册，里面菟眠的照片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

菟眠在图书馆踮脚取书时，后腰在空气中露出一小截莹白的肌肤，在日光灯下泛着珍珠蚌贝般的柔软光泽。

课间时，她仰头喝水时的脖颈拉伸成天鹅濒死的弧度，淡青色的血管在暖光下如融化的蜜蜡。

食堂里，少女用虎牙轻咬着一颗水蜜桃，粉色的汁液顺着粉白指尖滑落，在瓷碗边缘晕开一圈淡粉，她的唇角沾着一点细碎的果肉。

体育课上，女孩儿因运动后泛红的耳垂透着暮光，汗珠顺着她颈侧滑进领口，在锁骨窝聚成一小片盐湖.....

季陨的食指关节卡着手机边缘，瞳孔不断收缩着，他的目光像是一条阴湿的小蛇，一寸寸粘稠地舔舐过少女的肌肤。从她耳垂的绒毛到锁骨窝的阴影，再到手腕内侧淡青色的血管。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舌尖时不时舔过自己干裂的唇瓣，喉结上下滑动中溢出一些细微的、神经质的喘息声。

....

血色的夕阳漫进教室，季陨将手伸进垃圾桶里翻找着，里面的东西不多，大都是些废纸零食包装袋之类的，他很快就将那个小蛋糕从里面捞了出来。

他蜷回西北角的座位，微光透过玻璃窗斜射进来，将灰色的影子拉长成一条扭曲的线条，蜿蜒至教室的角落。他的动作很慢，捏着塑料叉尖轻轻拨开覆在蛋糕表层的废纸，露出已经半融化的奶油。

季陨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融化的动物奶油黏住上颚，甜腻裹着垃圾桶底橘子皮的腐酸，在舌面酵解成难以言说的味道，又甜又涩。

少年几乎是慢动作地仔细吞吃着蛋糕的每一个角落，精致苍白的一张脸上浮着满足又病态的笑容。

那颗眼尾的朱砂痣在暮色下红得晃眼。

“好喜欢....”

“眠眠...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