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突如其来的莫名情绪（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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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间，绘北的各个食堂都混杂着食物的香气。

高三年级的教学楼都是一层楼两个班，柏浮所处的班级是高三a班，和b班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菟眠答应过这周给柏浮的点心要加倍，她将昨晚做好的提拉米苏和布丁一齐装好，抬腿朝着a班走去。

无愧于贵族中学的设定，a班向来是豪门子弟和特优生所处的班级。菟眠站在走廊的阳台边，安安静静地等着柏浮出来。

“哟，这不是菟眠么？”

一道男声从背后传来，菟眠转身，看见卫家少爷卫臻宇从a班教室里施施然走了出来。

女孩儿细白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甜点包装盒上的丝带结，心里暗叹一口气，怎么老是躲不过。

“卫少。”她乖巧问好，敛下眼底的无奈。

卫臻宇单手插着兜，另一只手随意地拨弄着腕上的名表，语气傲慢又讥讽，“真不愧是柏家的女佣，就是听话啊。”

“连吃饭都得在旁边伺候着，好一个感天动地主仆情。”

见女孩儿沉默，他变本加厉地凑近，脸上是毫不遮掩的恶意，“不会连睡觉你都得伺候着吧？”

菟眠的指尖微微收紧，丝带结在她手里微微变了形。她目光平静，声音依旧柔和又轻软：“卫少说笑了，我只是负责柏少的日常起居，没您想的那么复杂。”

“日常起居？说的真好听。不就是个佣人么，装什么清高？”他嗤笑着，“柏浮给你多少钱，要不来我家，我给你双倍。”

菟眠微微后退一步，原本乖软的一张小脸上已经挂上点儿寒霜。

“卫少，请您自重。”

“怎么，这么喜欢伺候那个病患？”

卫臻宇的尾音还黏在空气里，不远处突然传来懒洋洋的鼓掌声。沈忌斜倚着a班后门门框，校服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扯着点儿唇角，眼神轻飘飘地落在男生身上。

“卫臻宇，就算告白失败你也不至于恼羞成怒成这样吧？”

几个月前，卫大少也是在菟眠来a班门口等柏浮时将人堵在走廊上，施舍似的让她做自己的女朋友。结果显而易见，卫少惨遭拒绝，为了找回丢失的面子屡次找茬菟眠。

“沈忌，你来凑什么热闹？”卫臻宇压着怒气，“平日没见你替她说话。”

沈忌和菟眠不是很对付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实。

“不过是看不惯你这张掉价的嘴而已。”

a班教室外一片寂静，众人看着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不明所以。

直到柏浮迈着步伐走出教室，每一步都仿佛是丈量好的长度。他抬起眼，日光在镜面反射出亮光，侧了点儿头看清面前气氛有些凝滞的三人。

他看不懂卫臻宇面上气急败坏的表情，但却几乎是瞬间注意到了菟眠眉眼末尾的弧度下耷了一点，连唇角都不复以往柔软的角度。

少女见到柏浮出来，总算是勉强扯出点儿笑，她往前拉住少年的袖角，“少爷你出来啦？”

然而柏浮没动，他将指腹覆在女孩儿眼角，那双平日里总是专注在理科难题上的眼睛，此刻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微微下垂的唇角，嘴里吐出生硬的三个字：“为什么？”

看着少年落下来的眼神，菟眠莫名读懂了他的意思，他问的是为什么不开心。

“蠢货。”一旁的沈忌冷哼一声，“某人被人欺负了你都不知道。”

菟眠侧头瞪他一眼，又对着柏浮说道：“没事的，今天我们去二食堂用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