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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星期,我把晚高峰的人重新排了一轮。
熟手放到最忙的时候,新人只管基础。
有人嫌麻烦,我就把他带到前厅,让他看顾客等餐时的脸色。
“你多绕一步,顾客就多等一分钟。”
“人家不骂你,不代表下次还来。”
那段时间,我几乎天天都在店里待到最后。
手伤还没全好,沾了水还是疼。
副店长有次看见我换药,忍不住说:“迟经理,你这也太拼了。”
我低头把纱布缠好。
“不是拼。”
“我只是想让这里快点像个店。”
慢慢地,店里真有了点样子。
附近小区有阿姨晚上固定来买饭。
下班的年轻人也会顺路带一份回去。
一个月后,亏损收了不少。
两个月后,流水涨上来了。
第三个月,门店转正盈利。
复盘那天,程负责人坐在店里听副店长汇报。
问到变化最大的是哪一点,副店长想了想,说:“以前店里靠混。”
“现在谁在干活,谁在拖后腿,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说完,还看了我一眼。
我没接话,只低头翻手里的表。
公司很快下了通知,我升做片区负责人,管周边三家店。
又给我安排了一套小公寓。
拿到钥匙那天,我在空房间里站了很久。
一室一厅,不大,窗户朝南,地板是新的。
我把奶奶留下的老照片放在床头,又把那本婚纱画册收进柜子最底下。
从前我总觉得,结婚以后才算有家。
后来才明白,能在晚上安安稳稳睡一觉,也已经很好了。
那阵子,靳闻序那边开始撑不住。
第五家店先关了,没多久三店也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