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舌尖上残留的腥味让她今天在师门对谁都冷了十倍(第7页)
“露出这么多破绽。”
她从松树上直起身,拍了拍道袍上沾到的松针碎屑。
转身。迈步。沿着山路往回走。
步伐轻快。裙摆微扬。看上去就像一个练完剑后心情不错的小师妹在散步。
如果有人从她身后看,会注意到她的右手食指在袖子里无意识地敲击着拇指指节。一下、两下、三下。像在计数。又像在盘算。
寒露·二十。
苏浅梦照常去忘情峰给师父请安。照常被“嗯”了一声打发走。照常笑眯眯地说“师父再见”然后蹦蹦跳跳地离开。
她没有再提万魔窟。没有再提天魔。没有再提任何可能触发师父异常反应的关键词。
乖得像一只刚吃饱的猫。
但吃饱的猫不代表不饿了。只是在等下一顿。
二十日午后,苏浅梦坐在自己的厢房里。
桌上摊着一卷功法笔记,笔尖蘸了墨却一个字没写。
她托着腮,杏眼微眯,盯着窗外远处西峰的轮廓看了很久。
那座山腹里关着一个天魔。
她的师父每隔几天就会在深夜去见那个天魔。
而她的师父回来之后会变得更冷、更紧绷、更反复地清洗自己。
“万魔窟第七区。六道封印铁门。只有主监管者才有权限通过。”
“我没有权限。”
“但师父有。”
“如果我想见那个天魔……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师父不得不带我进去的理由。或者一个能让我绕过师父直接进去的方法。”
“不急。”
“先收集信息。师父什么时候去、待多久、回来之后的反应有哪些变化。记录下来。找规律。”
“猎人不会在没摸清猎物路径之前就下套的嘛~”
她提起笔。在功法笔记的空白处,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简写符号记下了两行字。
然后翻回正文,开始认认真真地抄写功法。
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像个好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