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舌尖上残留的腥味让她今天在师门对谁都冷了十倍(第6页)
不是天真。
是兴趣。
是一只闻到了血腥味的猫把耳朵竖了起来。
“领口扣到最高。我提了一句,她的背僵了。”
“嘴唇。对了,嘴唇。刚才站在她旁边的时候我注意到了。师父的嘴唇今天比平时润。不是涂了唇脂的润。是反复舔过的那种润。师父从来不舔嘴唇的。她觉得那是失态的表现。三年了我从没见过她舔嘴唇。”
“可今天她在无意识地舔。站在石台上的时候至少舔了两次。舌尖很快地扫过下唇,然后马上抿住。像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不在。”
“她在确认什么?嘴唇上有什么东西需要反复确认?”
“然后是‘万魔窟天魔’。”
“我说那四个字的时候,她的瞳孔缩了。我看到了。不到半秒。但我看到了。”
“不许再提。”
“师父拒绝话题的方式有三种。不感兴趣的话题,她会说‘无聊’。不想讨论的话题,她会说‘不必多言’。而‘不许再提’这四个字……三年里我只听过两次。上一次是有人在师父面前提到了她已故师兄的名字。”
“已故师兄。那是师父心底最深的痛。”
“而现在,‘万魔窟天魔’这个话题得到了同等级别的封杀令。”
“这意味着什么呢?”
苏浅梦伸出手,接住了一片从树上飘落的松针。淡青色袖口滑落到手肘,露出一小截白嫩的手腕。
她把松针放到嘴边,轻轻吹了一口气。松针旋转着飞出去,消失在山谷间。
“领口系紧。嘴唇反复舔。提到天魔时瞳孔收缩。‘不许再提’的最高级别封杀。最近半个月变得比以往更冷。净水符领取量翻了三倍。”
“还有一件事。”
“前天晚上子时。我在忘情峰后山的灵草园采雷引草,需要子时雷气最盛的时候才能摘。我看到师父从西峰方向回来。”
“西峰。万魔窟在西峰山腹。”
“子时从万魔窟回来的师父。第二天领口扣到最高、嘴唇反复舔、提到天魔就变脸的师父。”
苏浅梦把背靠着松树,仰头看着枝叶间漏下来的碎金色日光。
她笑了。
不是在柳如烟面前那种乖巧的、撒娇的、无害的笑。
是一种很轻的、从喉咙深处逸出来的、像猫咪发出呼噜声一样的笑。
“那个天魔。”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能让我那个连‘喜怒哀乐’都戒了一百年的师父……”
“露出这么多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