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过夜命令(第5页)
数到七十几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体内又涌出了一波新的湿润——她放弃了。
她不再数了。
她只是睁着眼睛躺在黑暗中,等着天亮。
天亮了。
窗外的光线从灰蓝变成了灰白,又从灰白变成了一种带着暖意的淡金色调。
她听到林远舟的闹钟响了——床头柜上那只电子闹钟发出了哔哔哔的声响——然后他的手指按停了它。
她在他起床之前从地铺上爬起来,安静地走进浴室,在黑暗中(她没有开灯,因为灯光会透过门缝照进卧室)脱下那条已经湿透的内裤,用湿毛巾擦了一下大腿根部,从抽屉里取出一条新的换上。
这是她今天早上第三次换内裤了。
林远舟看着她通红的面颊和微微颤抖的手指——那些细小的颤动从她的指尖传到他握着她手腕的掌心。
他能够通过那层薄薄的皮肤,感知到她的指浅屈肌和指深屈肌在持续的低幅度收缩中产生的、高频的、不规则的肌电活动。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指从她腕骨上移开时,在她皮肤上留下了几道极浅的、正在缓慢消退的压痕——然后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某种特定含义的气息:
嗤。
那个声音很短,很轻,从鼻腔里呼出来的——气流通过鼻腔时没有经过声带振动,只是纯粹的、干燥的清辅音。
苏小禾在听到那个声音的一瞬间,从脖子根部开始向上蔓延到整个面部。
因为她听到那声气息的同时已经知道他下一句要说什么了——他们相处了四年多,她已经学会了他每一种语气助词对应的后续内容。
当他发出嗤这个声音时,接下来的话必然是一句陈述句——不带问号,不带感叹号——直接命中她最不想被命中的那个事实。
她的脸在三秒之内从正常的肤色变成了深粉色,从深粉色变成了红色,从红色变成了那种在她面颊上已经出现过无数次了的、因为毛细血管全面扩张而产生的绛紫色。
骚逼。你就这么欠操吗?
苏小禾把脸埋进了自己的胸口。
她胸前那对e罩杯的乳房在她的这个动作中向上推挤了一下——胸大肌收缩,乳房被向上托起——她自己的下巴陷入了那道柔软的沟壑里。
那两团软肉在这个时刻完美地充当了一个天然的屏障,遮住了她涨得通红的脸。
她的嘴唇死死地抿着,嘴角向内收紧——口轮匝肌在用力收缩,把嘴唇压成了一条几乎没有厚度的、微微发白的线。
她的手指在她裙摆的棉布面料上攥成了两个紧紧的拳头——那些棉布被她的手攥出了放射状的褶皱,从她的掌心向四周延伸——所有的关节从皮肤下方全部突出,泛白。
她想反驳。
她在大脑中快速地组织着反驳的语句——不是是最简单的,两个字,一个双唇爆破音加一个舌尖前音,发音难度极低。
我没有稍微复杂一点,三个字,但也是日常用语中频率最高的组合之一。
你别乱说——四个字,带一点点撒娇或埋怨的语气,勉强可以在被冤枉时使用。
那些词已经到达了她的喉咙口,正在等待声带的振动将它们送出去——但她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底气把那两个字说出口。
因为她的不是会在说出口的同一瞬间被她自己的记忆反驳——昨晚她在黑暗中换了两次内裤,今天早上又换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