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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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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丰胸求药(第5页)

林远舟有时候会主动要求“帮忙”——他站在她身后,两只手从她的肩膀两侧伸过来,覆盖在她胸前。

苏小禾就躺下来,让他用按摩精油帮她按。

他的手很大,掌心温热而干燥,力道稳定而均匀,按在她胸前的时候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她的身体在他的手掌下慢慢地放松下来。

她舒服得直哼哼,像一只被挠到了舒服的地方的猫,喉咙里发出那种连续的、低沉的、满足的咕噜声。

按着按着,两个人就会偏题——他的手会滑到别的地方去,她的哼哼声会变了调,按摩会演变成别的事情。

但一个月后,她再次拿出那条软尺——那条印着厘米刻度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的米白色软尺——绕着自己胸前最丰满的位置量了一圈。

数字没有变。

第三阶段,她开始用丰胸霜。

那是一种从台湾代购过来的产品——她在易趣网上找到的卖家,店铺名是一串繁体中文,发货地址在台北市大安区。

浅粉色的膏体装在白色的塑料罐里,打开盖子之后有一股浓郁的植物香味——像是混合了玫瑰、天竺葵和一些说不清楚的草本植物的气味。

说明书上用量体中文印着几个字,字号放得很大:“四周见效。”苏小禾每天早晚各涂一次——早上起床之后、晚上洗澡之后——用量精确到厘米。

她用指尖从罐子里挖出绿豆大小的膏体,在掌心里搓热,然后均匀地涂抹在胸前,按照说明书上图示的方向打圈按摩。

涂完之后,她还要用保鲜膜裹住——她把保鲜膜从卷筒上扯下一段,平整地覆盖在胸口上,把边缘按在皮肤上让它贴合。

夏天裹保鲜膜在胸口有多难受,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层不透气的塑料薄膜贴在皮肤上,汗水无处蒸发,混着丰胸霜的残留物往下淌,沿着乳沟流到肚子上。

皮肤被闷得发红、发痒,有时候半夜她会被那种深入骨髓的痒意弄醒,坐起来挠——隔着保鲜膜挠不管用,她把它撕下来,用指甲直接挠在皮肤上,挠完了重新涂一层,再裹上新的保鲜膜。

第四阶段,她开始吃葛根粉和异黄酮类的保健品。

那种保健品在二〇〇二年的上海还不常见——大部分药店的货架上还没有这种东西,一般的上海市民甚至没有听说过“异黄酮”这三个字。

她是托了一个在保健品公司上班的大学同学才拿到的内部价。

每天早晚各三颗——她从不同的瓶瓶罐罐里倒出不同颜色、不同大小的药片和胶囊,白色的、淡黄色的、透明壳子里装着浅褐色粉末的——苏小禾吃得很准时,早上吃完早饭之后吃一次,晚上睡觉之前吃一次,像吃药一样准时。

林远舟有一次从她身后经过,恰好看到她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五六个大小不一的瓶子,她正挨个拧开盖子往手心里倒药片。

那些白色的、褐色的、胶囊状的、圆片状的东西在她掌心里堆成了一小堆。

他看着她仰头把那一把药片全部塞进嘴里,端起水杯灌了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下去,忍不住说了一句:“你是吃药还是吃饭?”

苏小禾头也不抬,把最后一个瓶子的盖子拧紧,放回桌面上排成一排,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回了一句:“你要是嫌弃就别摸。”她把剩下的半杯水喝完,站起来,把杯子放进水槽里,走出了厨房。

四个阶段过去了。

将近四个月的时间,花掉了大概两千多块钱——在二〇〇二年,这个数字够买一台不错的微波炉了,够他们俩在沙县小吃吃上好几十顿的。

成果是:她的胸围从a加涨到了b减。

她关上卫生间的门,在门后站了一会儿,然后找出那条软尺。

她脱掉上衣,赤着上身站在镜子前,把软尺绕过胸前最丰满的位置,调整好松紧,低头看了看交汇在刻度上的那条线。

她看了看那条线,又确认了一下自己的读数方法没有问题——软尺没有歪,松紧度刚好,没有刻意勒紧也没有松松垮垮——然后又量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