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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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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房价暴涨(第7页)

苏小禾还挂在他身上不撒手——她的两只手臂从他的腰侧穿过去,在他的后腰处交叠,十指扣在一起——她的两条腿微微离地,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吊在他的脖子上和腰上,像一只死活不肯从树上下来树袋熊。

她仰着脸看着他,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因为笑意而弯成了两道月牙,亮晶晶的。

“所以呢?”他问。

“什么所以?”苏小禾眨了眨眼睛,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我就是高兴。老板娘——你听,多好听。比‘苏小姐’好听,比‘小苏’好听,比什么都好听。”

林远舟把手里的菜刀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然后转过身来。

看着她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的样子,他伸出手,托住她的腰——她的腰很细,他的两只手合拢就能几乎整个围住——把她往上提了一下,让她挂得更稳当一些。

然后他低下头,额头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你喜欢当老板娘?”

“当然喜欢。”她说得理直气壮,好像这是一件不需要任何思考就能回答的事情,“当老板娘多好啊,可以收租,可以数钱,还可以——”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那短暂的停顿里,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滑过,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填补这个句子的后半部分——然后她的嘴角弯了一下,“——还可以跟你在一起。”

林远舟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他的嘴唇停留在那里——不是蜻蜓点水式的碰一下就离开,而是停顿了大约两秒钟,让那个吻的触感能够足够清晰地被她的皮肤记住。

苏小禾闭了一下眼睛,然后松开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从他身上滑了下来。

她落回地面的时候,脚尖轻轻地点了一下地板站稳。

然后她熟门熟路地从他的围裙口袋里翻出了一颗薄荷糖——她知道他习惯在那个口袋里放几颗薄荷糖——剥开糖纸,把白色的糖粒塞进嘴里。

薄荷的清凉味道瞬间在口腔中扩散开来,她含着糖嚼了一口,糖块在牙齿间被咬碎,发出咯嘣一声清脆的响。

“对了,506那家下周要搬走,”她含着糖说,声音因为嘴里有糖而变得有些含含糊糊的,“我已经联系了排队的名单上第三个人——就是那个在码头开叉车的湖南小伙子,小王,他等了快一个月了——明天带他看房。”

“你安排就行。”

“那当然。”苏小禾把嘴里的糖换到另一边腮帮子,让它在左边脸颊的内侧鼓起一个小小的圆包,“我可是老板娘。”

她说那四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应当的笃定,好像这间屋子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每一个租客的钥匙,都和她紧密相连。

苏小禾收租的方式也很有自己的风格。

她每个月固定两个周末去收租——周六上午四家,下午五家,路线是她精心规划过的,从最近的那栋楼开始,按楼栋顺序逐户走完,不走回头路,不重复爬楼梯。

每到一个租客家门口,她会先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把衣角扯平,把马尾辫重新扎紧——然后抬手,在门板上不紧不慢地敲三下。

然后她会退后半步——大约一个脚掌的距离——两只手背在身后,十指松松地交握着,微微抬起下巴,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但她一米五的个子往门口一站,再严肃的表情都大打折扣。

那些一米七、一米八的租客从门里低头看下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在他们的视野里像是一个还没有完全长大的孩子穿上了大人的衣服试图扮演一个严厉的角色。

那种努力维持正经的样子不但没有威慑力,反而让那些租客觉得她有些可爱。

收租的时候她有一整套流程,每一步都有条不紊。

先问这个月住得怎么样——不是客套的寒暄,她是真的想知道,厕所的水管有没有漏、厨房的灯泡有没有坏、楼下的邻居有没有太吵——然后认认真真地把反馈记下来,如果有需要修的东西她会立刻告诉对方“这周之内安排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