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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国,富民,无双帝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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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女子之肤,唯夫与医可见(第3页)

“老夫斗胆问一句——您是仙人吧?”

林砚舟把用过的手术钳和剪刀收进一只空铜盆里,抬眼看了他一眼:“本仙人,额,不是仙术,只是会一些你们不知道的东西。”

秦仲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重新躬身:“从今往后,国师但凡行医用药,老夫不多问、不多嘴、不多传。只求国师行医之时,让老夫在旁边看着,学一分是一分。”

林砚舟看了他一眼,不想再调戏老太医,只是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布帘,让夜风灌进来。北地秋夜的寒气吹散了碘伏和血腥的气味,他大口呼吸了几次,后背的汗被夜风一吹,凉飕飕的。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沙哑声响。

“林砚舟。”

他回过头。赵灵溪半睁着眼,脸色依旧苍白,但眼底那层混沌的雾正在缓缓散去。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左肩那层洁净的白色纱布上,又落在矮几上那根沾着血渍的黑色箭镞上,最后落在林砚舟脸上。

“你给我弄出来的?”

“嗯。”

她沉默了。目光扫过矮几上那些器物——碘伏瓶的残液在灯下泛着光、用过的棉片堆在铜盆里、银色手术钳上还沾着一丝血痕——又扫过自己左肩上被剪开的衣袖和袒露的肩头。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在昏睡中经历了什么,也不是不知道那一箭的位置意味着什么。那位国师不仅取了她的箭,还看见了她的身体。

“你看见了多少。”

“该看的都看了。”林砚舟说,“不过你放心,我全程在治伤,没往别处想。”

赵灵溪闭了一下眼。油灯的火苗在她睫毛上落下一小片晃动的光。她再睁开时,眼底那层虚弱褪去了一些,换了另一种她这个身份该有的更沉更重的神色。

“按玄朔的规矩,”她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某种很深的决议里拎出来的,“女子之肤,唯夫与医可见。你既为医,便也——”

她停住了,没有说完。

林砚舟在帐门口站了片刻,走回床边,在矮几旁的凳子上坐下,低头看着她。她的脸上有一种很复杂的表情——窘迫、虚弱、不甘,又带着一种认了命的决断。

“先好好养伤。那支箭镞取出来了,但感染的风险还在。三天之内如果你没有发热,才算真正过关。其他的事——”他顿了顿,“等你伤好了再说。”

赵灵溪看着他,嘴唇抿了一下,最终只是把头侧向一边,低声说了句:“那你就在这儿,别走。”

“不走,我会给你和你弟弟一个交代,平息这场无把握之战,等我们兵强马壮,我会给你复仇。”

她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林砚舟坐在旁边,秦仲年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帐门口,背对着他们,把自己变成了一截不会出声的木头桩子。

油灯的火苗在夜风里跳动。帐外远处传来换防的脚步声和篝火燃烧的噼啪声,一切都在夜色里沉静下来。

林砚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他知道今晚只是第一步,明天开始,还有更大的棋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