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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内疚(一)(第2页)

”想到还陪在大伯病房里的陆鹤南,陆琛不由得提醒赵行舟。

对于陆鹤南的身体,赵行舟心里有数,自然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刺激他。

想来是分身乏术,陆琛在电话里没继续说太多,只说已经安排人在圣玛丽医院等候,集团局势虽不明朗,但若有必要,他会尽快赶去瑞士处理相关事宜。

话说的虽然不透彻,但赵行舟明白,陆家上下已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为什么是圣玛丽医院?”电话挂断前,赵行舟忍不住发问。

瑞士的医疗一直都很好,出色的全科医院也有很多,圣玛丽医院虽好,但赵行舟想若他记得不错,这个医院最擅长的应该是精神科。

像是已经料到了赵行舟会如此问,陆琛回答时没有丝毫停顿:“因为相对而言,这个医院距离机场最近。

赵行舟顿时噎住,确实是个无懈可击的答案。

驱车匆匆赶到医院时,陆雁南刚被护士从急救室推出,人躺在转运床上还没醒,脸色苍白,衣领处沾着已经暗红的血,额头上贴着敷料,左手手臂上也缠着厚厚一圈绷带,一看就知道是吃尽了苦头。

赵行舟顾不上思考,下意识地想跟着推车一起回病房,刚抬脚又被医生叫住。

“赵先生是吧?陆先生在电话中跟我提到过您。

医生是陆琛安排的,外籍华人,中文说得不太流利,勉强沟通的水平。

赵行舟回过神般点点头,眼神示意秘书先陪陆雁南回病房。

“这是陆小姐的手机,刚刚处理伤口的时候手机一直在响,我们也没敢接。

医生将两部手机递给赵行舟,说话间,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嗡嗡的震动声湮没在嘈杂的医院走廊里。

亮起的是陆雁南的私人手机,知道这个号码的人不多,几乎都是至交好友。

赵行舟扫了一眼屏幕,是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号码归属地是瑞士,他没多想,以为是哪个和他一样来瑞士出公差的共友,听到陆雁南的消息打个电话慰问一下,所以径直按下接听键。

“喂?您好。

”电话接通,赵行舟率先开口,习惯性用了中文。

人在高压之下,记忆是不连贯的,像喝酒喝到断片,回想起来时只能依稀抓到几片残影,连做罪证都不够格。

周岸忘了自己是怎么将车开到医院门口的,他只知道救护车一路开得飞快,自己跟在后面也只能猛踩油门,像是慌不择路,红蓝警示灯在他眼前不停地闪烁,几乎模糊了他所有视线。

救护车在医院门口停下,等候多时的医疗救护队训练有素的上车又下车,人群层层遮挡,周岸没能看见担架上的人影,只看到一截纤细手腕无力垂落,飘飘荡荡,像无根的浮萍,而腕间红绳系着的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平安扣。

李浪和戴晓椿迅速围上去,却又被无情地拦在门外。

周岸没上前,只将车停在了医院广场最显眼的位置,不多时就有一通电话打进来,他低声回复了些什么,等到李浪和戴晓椿返回他身边时,电话刚好挂断。

“人被抬出来了,应该没什么大事吧?”戴晓椿还是有点后怕,整个人用不上一点力,只能靠在李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