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缺一的邀约（第3页）

牌墙自动推开，四家的牌依次飞到各人面前，不是整摞飞，是一张张飞，像被无形的手派发，整整齐齐码成两摞，每摞六墩，最后一墩横放在最上面。

林见看了看自己的牌——烂得可以，十三不靠，东南西北中发白各一张，外加几个散张。

他摇摇头，开始理牌。手指碰到牌的瞬间，一股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不是牌本身的凉，是那种阴气的凉。

刚理好牌，对面就推倒一张牌——东风。

牌从牌堆里飞出，落在桌子中央，牌面朝上。

“碰。”左边那位“说”。没有声音，但林见“听”见了，是一种直接印在脑子里的意念。

两张东风从牌堆里飞起，和打出的东风并排摆在一起。

林见挑眉。这就开始了？连个开场白都没有？

他摸牌，是张没用的白板，随手打出。

“碰。”右边那位慢悠悠地“说”。两张白板从牌堆飞出。

接下来几轮，林见几乎没摸到有用的牌。而另外三家，碰碰胡，一会儿碰，一会儿杠，热闹得很。牌飞来飞去，像一群受惊的白色鸟儿。

最诡异的是，它们不光打牌，还“聊天”。

左边那位打出一张五万，气哼哼地说（意念传递）：“老王啊，你这手气也太臭了，净点炮。刚才那局要不是你打六条，我能点炮？”

对面，老太太的声音响起，带着笑（也是意念）：“我乐意！你管得着吗？打牌图个开心，输赢不重要。”

右边那位慢吞吞地说：“别吵...打牌...专心...”

第四家，也就是林见右手边那位，一直没说话，但每次出牌都很快，干净利落，牌“啪”一声落在桌上，带着股决绝的劲儿。

林见听着这“三鬼一人”的意念对话，忽然觉得有点荒诞。大半夜的，在凶宅里陪鬼打麻将，这事儿说出去谁信？赵老板要是知道了，得吓尿裤子。

不过话说回来，这几个鬼...还挺有意思。不像厉鬼，倒像小区里那些没事聚在一起下棋打牌的老头老太太，斗嘴，唠嗑，消磨时间。

终于，他摸到一张好牌——一筒。

刚要插入手牌，对面老太太突然笑了，不是意念，是真的笑出了声，嘶哑，但透着开心：

“胡了。”

她面前的牌推倒——清一色筒子，混一色，单吊一筒。

林见看着自己手里那张一筒，苦笑：“您等这张等很久了吧？”

“等了一星期了。”老太太的声音里透着满足，还有一丝如释重负，“总算胡了。胡了，就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