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缺一的邀约（第2页）

“啪！”

又一张牌倒下，是南风。

紧接着，第三张、第四张...老太太面前的十三张牌，接二连三地倒下，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筒、二筒、三筒...最后只剩一张——一筒，孤零零地立在牌堆里。

林见盯着那张孤零零的一筒，若有所思。

“您想胡一筒？”他问。

“哗啦——”

话音未落，另外三家的牌墙，突然全部倒塌！不是一张张倒，是整面墙轰然垮塌，麻将牌滚了一桌一地，噼里啪啦，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像下了一场塑料的冰雹。

林见没动，连眼睛都没眨，静静看着。

麻将牌在地上滚动，碰撞，然后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慢慢聚拢，竟拼出了三个歪歪扭扭的字：

三缺一

字是用牌拼的，一筒当点，条子当笔画，虽然简陋，但能认出来。

林见笑了，不是害怕的笑，是觉得有趣的笑。

“您这是...想找人打麻将？”他问。

所有的牌突然飞起，不是真的飞，是像被一只大手扫过，齐齐离地，在空中停顿一瞬，然后“哗”地全落回桌上，自动码成了四副整齐的牌墙——和刚才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四把椅子，不知何时都从桌下被拉了出来，摆得端端正正，椅背贴着桌沿，像四个等待入座的客人。

林见叹了口气，把帆布包放到脚边，在老太太的位置坐下。

“行吧，陪您打一圈。”他说，语气有点无奈，但带着笑意，“不过说好了，就打四圈。打完您得跟我走，该去哪儿去哪儿，别在这儿吓唬人了。”

没有回应。

但林见对面的椅子，轻轻动了一下，先是椅背往后仰了仰，然后椅面往下沉了沉，像是有人坐下了。

紧接着，左右两边的椅子也动了，同样的顺序，同样的幅度。

林见感觉身边多了三道气息。不，是四道——他对面是王老太太，左右两边和对面，还坐着三个“人”。

他看不见它们，但能感觉到。左边那位气息凌厉，带着股不耐烦的劲儿，像是脾气不好、等不及要出牌的老头；右边那位温吞吞的，慢悠悠的，呼吸（如果鬼魂有呼吸的话）都拖拖拉拉；对面的老太太，则透着一股执拗，还有一丝...期待？

“怎么打？”林见问，手放在牌墙上，“血战到底？还是普通打法？”

桌上的骰子突然自己跳起来，不是滚动，是真的跳离桌面，在空中转了几圈，落下——三点。

从对家门前开牌。

牌墙自动推开，四家的牌依次飞到各人面前，不是整摞飞，是一张张飞，像被无形的手派发，整整齐齐码成两摞，每摞六墩，最后一墩横放在最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