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夜枭(第1页)
东京,北多摩郡芦屋山,黑羽家本邸·主殿
雪后的芦屋山古杉林间,风雪已停,阳光从云隙漏下。
主殿内,檀香袅袅,炭盆里的银炭无声燃烧,热气氤氲了整个空间。
黑羽宗秀端坐高台主位,一袭藏青纹羽和服外罩黑狩衣,袖口暗金鸦羽在灯光下隐隐流动。
银羽簪插在发间,左眉旧疤在讲述时微微抽动,英俊却冷峻的面容此刻带着一丝沉郁的疲惫。
客座上,西园寺莲、苏晚和谢临夏并排而坐。
宗秀放下手中的茶筅,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他深吸一口气:“你要问黑羽夜枭……呵,这名字,在我们黑羽家的宗谱里,是被划掉的禁忌,是刻在血脉里的耻辱。”
他抬手,示意一旁恭立的侍从——一个身穿玄色短打的年轻男子,躬身将一卷泛黄古卷推到三人面前。
卷轴边缘已脆黄发卷,纸张上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旁支庶子,血脉异端,弑父叛族,永绝宗祠。
侍从退下时,脚步无声。
西园寺莲伸手接过古卷,苏晚凑近,低声问:“这是……夜枭的记录?”
宗秀点头:“平安时代末期的事了。那时候,我们黑羽家还是靠着阴阳道吃饭的旁门小族,为了攀附力量,族里的老家伙们做了桩蠢事——把旁支的一个绣娘,送给了堕入人间的恶魔当祭品。”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的飞雪,似乎透过层层雪幕,看见了千年前的那场血火。
“绣娘怀了孩子,就是夜枭。她舍不得,想跑,结果被那恶魔活活咬死在废邸里。那孩子,生下来没几天,就攥着他娘的发簪,捅进了他爹的心口。”
宗秀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厌恶、恐惧与一丝隐秘的敬畏:“恶魔的魂核被他徒手撕碎,那股戾气,连当时的家主都吓破了胆。族里说他是‘不祥之子’,是‘玷污血脉的孽障’,下了追杀令,要把他挫骨扬灰。”
谢临夏挑眉:“然后呢?”
宗秀将茶碗搁回矮几:“家族追杀了三年,那孩子就像野狗一样,躲在山里啃树皮,浑身是伤,眼看就要断气——偏偏,然后他就失去了踪影,成为了家族里的一个禁忌。”
他将古卷合上,推回三人面前:“现在的黑羽家,没人敢提夜枭的名字。他是我们黑羽家,永远甩不掉的噩梦。”
西园寺莲合上古卷:“这么说……夜枭是黑羽家的……孽子?”
苏晚低声问:“宗秀大人,您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宗秀摇头:“不知道。但如果你们要找他……小心。那家伙的戾气,比恶魔还可怕。”
谢临夏站起身,银白长发一甩:“多谢宗秀大人指点。我们告辞。”
三人沿着山道往下走,雪地上的脚印拉出长长的链条。谢临夏忽然开口:“宗秀的话……可信度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