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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既明洗完澡出来时,我还坐在床边。
我把手机递给他,“解释一下。”
他扫了眼扣款信息,神情没有丝毫慌乱,“不就是黎曼的房租么,有什么好解释的。”
“为什么从共同账户出?”
“我的卡有限额,先从这里转一下。”
“所以公司没有周转困难?”
周既明皱起眉,“这两件事不冲突。”
“黎曼刚从公司离职,没有收入。她原来的房子到期,房东催得急,我先替她垫上。”
十五万三千六,一年的房租。
平均每个月一万二千八。
我刚刚因为一盒四十七块九的蓝莓,被教育了半个小时。
“她不能租便宜一点的吗?”
周既明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
“她以前是公司总监,平时接触的都是重要客户。住得太差,让别人怎么看她?”
“她已经离职了。”
“离职也要生活。”
“我外婆还要活命呢。”
我的声音不大,“你刚才还让我把她把药换成便宜的。”
周既明沉默两秒,捏了捏眉心。
“温乔,你一定要在这种事情上比较吗?”
“外婆有退休金,有房子,还有你照顾。黎曼什么都没有。”
“当初公司最困难的时候,是她替我扛下客户的追责,主动辞职,才保住我的位置。我欠她的。”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荒唐。
五年前,周既明第一次创业失败,拖欠员工三个月工资。
那时候没有人肯借钱给他。
我卖掉母亲留给我的小房子,拿出七十八万替他补上工资和供应商货款。
那是我在这座城市唯一属于自己的房子。
签合同那天,周既明红着眼睛抱着我,很久没有松开。
后来公司重新做起来,他几次说要把钱还给我。
我都拒绝了。
夫妻之间,不必算得那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