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太医隐瞒病情(第1页)
东宫寝殿内,暖炉燃着上好的银丝炭,氤氲的热气让殿内暖意融融,却驱不散萧景渊心头的寒凉。
他小心翼翼地将沈清晏抱回软榻,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她的身躯轻得不像话,单薄的裙摆下,能清晰感受到脊背的嶙峋,往日里挺直的肩背此刻无力地耷拉着,苍白的小脸埋在他的臂弯里,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萧景渊坐在榻边,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额发,心中满是针扎般的疼惜。
沈清晏始终昏迷不醒,眉头紧紧蹙着,小脸拧成一团,额角不断沁出冷汗,口中断断续续地呓语:
“父亲,别打了……我没有错……别打了……”
她的声音微弱而颤抖,带着孩童般的恐惧与无助。
萧景渊俯身凑近,能清晰看到她眼角滑落的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蜿蜒而下,滴落在锦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方才在偏殿的控诉——“我遵守了所有的规矩,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为家族荣耀而活”“你们可曾教过兄长半分规矩”。
原来那些温顺与隐忍的背后,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委屈与伤痛。
“清晏,”
萧景渊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她的手指纤细而瘦弱,掌心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别怕,以后没有人再能伤害你了,我保证。”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从今往后,有我在,沈家不能,任何人都不能。”
他就这样守在榻边,静静看着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往日里那个运筹帷幄、威严冷峻的太子,此刻褪去了所有的锋芒,只剩下满心的疼惜与自责。他恨自己明白得太晚,恨自己从前的冷漠,让她独自承受了这么多苦楚。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传来公公恭敬的声音:
“殿下,太医院的李太医到了。”
“让他进来。”
萧景渊的声音依旧轻柔,生怕惊扰了榻上的人。
李太医提着药箱,快步走入殿内,对着萧景渊躬身行礼后,便连忙来到榻边。
他伸出手指,轻轻搭在沈清晏的腕间,闭上眼睛,神色专注地诊脉。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暖炉中炭火燃烧的噼啪声。
萧景渊屏息凝神,目光紧紧盯着李太医的脸,心中满是忐忑。
片刻后,李太医缓缓睁开眼睛,眉头紧紧蹙起,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与凝重。
他又换了一只手,重新诊脉,指尖微微颤抖,神色愈发复杂。
“如何?”
萧景渊忍不住开口询问,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