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是赴宴,而是来收网的(第1页)
东宫寝殿内,烛火映着菱花镜,将沈清晏的身影拉得纤长。
她正对着镜子细细梳理长发,乌发如瀑,衬得指尖的玉簪愈发温润。
今日她未穿繁复的宫装,只着一袭月白色绣兰纹的长裙,领口袖口绣着细碎的银线,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化了一层极淡的妆,掩去了眼底的疲惫,却难掩眉宇间的清冷与决绝。
【“你这般打扮,是要出去?”】
熟悉的低沉嗓音在身后响起,沈清晏握着玉簪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最后一缕头发挽好,插入玉簪,转身看向门口的萧景渊。
他身着玄色常服,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沈清晏微微躬身行礼:
【“回殿下,如眉妹妹派人送来帖子,邀臣妾到悦来客栈一聚,说有要事相商。】
臣妾本打算向殿下请示后再出发,没想到殿下竟亲自来了。”
萧景渊迈步走入殿内,手中捏着一枚通体黝黑的飞镖,正是那日步打球场上险些伤了沈清晏的暗器。
他将飞镖递到她面前,语气沉凝:
【“你的好姐妹,心思可不单纯。】
这是那日球场上发现的暗器,箭头的形状与你肩上擦伤的伤口完全吻合。
经查,这飞镖出自宫中造办处,三个月前被皇后宫中的太监领走,最终送到了柳府。她,是皇后的人。”
沈清晏的目光落在那枚飞镖上,指尖轻轻拂过镖身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寒芒,随即抬眼看向萧景渊,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
【“殿下如今才知晓?
那殿下眼里,臣妾当初不也是皇后安插在你身边的棋子吗?”】
两年前新婚之夜后的冷漠,那句“此生绝不碰你”的决绝,那些处处设防的疏离,至今仍清晰地烙印在她心上。她无法轻易相信这份迟来的维护。
萧景渊看着她眼中的疏离与试探,心中一涩,语气放柔了许多:
【“球场之上,我看到的不是循规蹈矩的太子妃,而是鲜活坦荡的沈清晏。
那样肆意、那样耀眼的你,我从未见过。”】
他上前一步,目光真诚,
【“如今你是我的妻子,无论从前如何,往后若是有任何想法、任何难处,都可以告诉我,我会护着你。”】
沈清晏的心轻轻一颤,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年前萧景渊冷漠的脸庞,
他说:“只要你安分守己,当好你的太子妃,便能相安无事,过完这一生。”
那份凉薄,远比此刻的温情更让她刻骨铭心。
她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殿下多虑了。
臣妾的想法,从来都只有一个——安分守己,做我的太子妃,相安无事度过这一生。”】
说完,她抬眼看向萧景渊,目光坦然,没有丝毫留恋,转身提着裙摆,快步走出了寝殿。